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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0/2008

    激流中国

         这个题目曾在日志列表里面停留了长达近一年之久,后来因为考虑到曾有过被网络监管机构关注的经历,于是删除了这个敏感的题目。但直到后来发觉越来越有一种想要写点东西出来的感觉。想了一想,还是写出来吧,有些东西终究是要暴露在阳光之下。西谚云:你可以在所有时间欺骗部分人,也可以在部分时间欺骗所有人,但你不能在所有时间欺骗所有人。
     
         原意写这个题目是受了NHK电视台《激流中国》系列纪录片《富人和农民工》《毛泽东》的震撼,虽说此片在中国被禁播,但是其视角的独特和细腻手法所带来的超强震撼是令我始料不及的。以至于在做改革开放30周年专题的时候,CCTV也选择了这样强烈的对比视角,更凸显NHK的独到。然而从今年开始,直到最近之前爆发金融危机让我越发觉得中国的现状真如激流之中的扁舟,国家局势危如累卵,内忧外患,现在不是歌舞升平的时候,仍需居安思危。遂决定借用《激流中国》的题目来写写,也算是警醒一下周围的人:有时候,你看到和听到的并不能是现实……
     
         每每写这样的题目,总有不少人说我言过其实。可我却一直不觉得,也许我们比100年前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还没有到山河破碎,分崩离析的田地,只是因军舰大炮而耀武扬威的洋人换成了因为兜里满是美钞和欧元骄傲的的洋人和国人。改革开放30年,几乎所有媒体都在主旋律的有意无意引导下歌功颂德,但却几乎没有人注意光亮表面下那些不太一样的东西。确实引爆我写作欲望的是几件看起来似乎毫无关联的事情:从奥运之后一直被讨论的奥运会收支状况,以及年末金融危机和各项税收以及分配制度改革措施。
     
         先从后向前说吧,平时大家都醉心于将中国和美国比,那我也落俗一回,也将中国和美国来做个比较。应对金融危机,奥巴马答应在未来将提供至少25000个就业岗位,而我国政府公布了4万亿财政投资计划。不说意识形态,单从应对危机的路径方向这一点上来说,美国是自下而上,而中国是自上而下。虽有两国民主三权分立和中央集权制的差距,但是也是体现出了某种差异:美国通过提升消费能力,而中国通过投资。并非是中国技高一筹,而是实在没有消费能力可以拉动了。或者简单来说:美国治本,中国治标。
     
          而后又听说了要给公务员大幅调薪,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大大的昏招,这个很多企业倒闭裁员降薪的时候,突然说要给公务员加薪,公务员的工作本来就要稳定得多,保障也要比其他人好。给公务员加薪本来就是一个争议颇大的举措,虽说有些基层公务员的收入确实很低,但是多少次的加薪也都被其上级领导层层截留瓜分,这是体制的问题,单靠加薪来提升基层公务员的待遇,实在是隔靴搔痒。再加上提出的时机如此敏感,这个消息无疑将大大强化原本已经很严重的民众与政府对立的情绪。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激化原本已经很紧张的政府与民众的关系。果不其然,两三天之后,各大媒体便再也不见这样的消息爆出,不知道是有关部门给媒体打了招呼,迫使媒体集体噤声,还是这事情让相关部门良心发现,以至于按下不提了?估计是前者多一点,不必经过民众同意给自己捞好处,相信没有哪个官员会因此手软……
     
         后来燃油税的提出,让人觉得难免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在,加上后来竟有中科院某院士提议加征“呼吸税”,虽然不少人把这个新闻当作笑话。但是其实可以认为是利益集团的一次“投石问路”,突然想起曾在天涯上见过的一个帖子,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北京奥运会财政预算是223亿美金,而实际支出超过了437亿,而不是如北京奥委会透露的盈利一千多万美元。不知真假,但是08年出了这么多事情,想来国家财政也是相当紧张的,中国还没有富到印象中“文景之治”的样子。
     
         再加上就要实行的燃油税,当国际油价在上一个涨跌周期为50美元一桶的时候,国内的油价还是2.47元一升。当国际油价从147美元一桶俯冲到45美金一桶的时候,国内油价一直在6.25元一升没有动过。不得不承认,都涨价的时候要“和国际接轨”,于是都涨价;降价的时候却一分都不降,美其名曰“中国国情”。这一点和利益集团的本性实在是太像了。
     
         油价这个问题说了很久了,完全可以再开一贴来具体说,再加上一个,传闻要推迟退休年龄。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隐蔽,多交5年的养老保险,少领5年的养老金,而政府公务员还可以多享受5年的福利待遇。如果说“呼吸税”是投石问路,燃油税是攫取更大利益,那么推迟退休年龄就已经是在试探民众底线了。很悲哀地看到,就这样一步步地,利益集团就是这样把持着政府,慢慢地将全体民众推到了他的对立面上去。 
     
          就是这样,30年来渐渐形成的利益集团已经攫取了大量的财富,却并不适可而止。当把这几件事情联系到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其实这30年来,只有局势稍微的缓解,我们并没有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可以来说明,以上说到的领域,估计都出现了令人惊异的亏空。曾有人把中国比喻成一艘大船,行驶在急流险滩中。我想说的是,这30年,中国从来没有脱离过激流。
     
          在歌舞升平,高唱太平的时候,在全国上下都对改革开放30年歌功颂德的时候,作为一个清醒的中国人,还是很有必要看到一些并不为人所注意的角落,因为,往往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会暴露出一些真实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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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6/2007

    南京!南京……

         一不留神,又是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自从出差归来,也是很久都没有写些什么的冲动了。直到12月13号,那天,周围的一切都在提示我,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大抵说到南京,从每个人的脑海里面跳出来的都是70年前的那场灾难。秦淮河岸,金陵旧都。怎么就和惨绝人寰联系到了一起呢?很多人想了很久,从1937想到了2007。南京大屠杀是每个中国人都难以忍受的事情(那些没心没肺的哈日族不在此列)。都说纪念不是为了仇恨,但也绝对不是为了轻描淡写的一句“为了和平,为了明天”。
     
         曾有不少评论家对现在的年轻人对来自70年前的那场灾难的选择性遗忘而感到愤怒。其实人对于过去痛苦的回忆是有一种下意识的屏蔽的,谁会愿意总是揭开自己的伤疤呢?总是不断重复过去的伤痛对于承受者来说是一种痛苦,对一个承受的民族也是如此。纪念过去固然重要,但是不能仅仅是纪念,后人得从中吸取些什么才对。否则我们永远只能记住一个又一个的惨案,而不是不再让这个悲剧重演。
     
         但是故意对那段历史淡忘就是不可饶恕的了。比如2005年朱广沪率领国家队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一身素装,满面凝重的老朱,和身后那群身着鲜红训练服,面带笑容的国脚们成了新老两代国人对于历史态度的绝佳对比。
     
         时间回拨到1937年11月16日,中华民国国防最高会议决定迁都重庆。当11月26日,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携中华民国国印,国旗,印信乘中山舰离开南京之时,他不会想到就在他离开首都数十天之后,中国再次遭受了首都屠城的巨大灾难。
     
         有很多史料批露,南京的大溃败始于曾立誓要“与南京城共存亡”的南京最高城防司令长官唐生智的临阵脱逃,而导致军心大溃。但是仍然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人数上远远处于劣势的日军竟然可以让数倍乃至数十倍于自己的南京军民引颈就戮,这种民众的“顺从”令人震惊。不禁让人心生疑惑,这个卑躬屈膝的民族个性是什么时候开始注入我们的血液的?罢,罢。已经有极为翔实的史料汗牛充栋来证明,国人气节风骨的破坏始于1644年6月6日——这一天,满洲鞑虏铁蹄入关。
     
         日本人对中国的研究可谓面面俱到,深入浅出。而中国对日本的研究还是停留在倭寇,蛮夷的地步。这不能不让人心生忧患:《孙子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当日本都可以对中国的文化进行详细的了解时,中国人对于日本居然还停在“抵制日货”的水平,这是很让人郁闷的。
     
         对日本,我们还差得很远。不说远的,单说如今的史学界处处大放厥词,什么岳飞、文天祥不是民族英雄,施琅这样的汉奸倒成了促进统一的功臣,福建居然建起了洪承畴纪念馆。沈阳居然明目张胆纪念满清入关360周年,搞了个什么“紫气东来”清文化节。让笔者不禁心生疑惑,按照他们的理论,莫非日本当年侵略中国成功了(事实上是,当年的日本曾一度很接近这个目标),那么是不是历史上想通过侵略朝鲜占领中国的丰臣秀吉,到近代的田中,裕仁;还有当了大汉奸的汪精卫都成了促进民族融合的功臣?
     
         如果没有一个主体民族的风骨,那么所有的融合云云,都只是一厢情愿,只是用来作为被奴役时的遮羞布。
     
    后记:本来是要在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70周年纪念日发布,但是Spaces出了点问题,只能拖到今天了。
     
    仅以此文纪念张纯如君和那些在始于1937年12月13日,长达六周的大屠杀中殉难的同胞,并作反思。哀哉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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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2007

    中国民主纵横谈(3)

        突然发现关于民主的话题要在国庆假期这一天发布完毕,也算是一种巧合吧。相对于国庆来说,也是一个小小的脚注。
     
        上一文中提到了,政府和民众的脱节,这一文,笔者来详细说说政府和民众是怎么样脱节的。
     
        市容,大概是当今社会里面矛盾激化最明显的地方。然而,关于市容便是政府意志和市民意志进行比较的最好的地方。政府里面的官老爷想当然认为,没有小摊小贩,市容是最干净的了;也不需要费脑子想一个什么让小摊小贩合法营业,并且和市容管理又不相背的办法来。于是简单地一禁了之。反正民众没有对他的否决权,又能奈他何?关于这一点,某地一官员的言论还是很贴切的:“我就是耍流氓,我就是个流氓,你能把我怎么地?”
     
        然而就是这个没有否决权,却衍生出来大大的毛病。因为对于行政首脑没有约束权力,那么行政首脑的下属便可以肆意使用权力来对付民众。这也就是为什么往往市容管理人员会对小贩下手那么狠的原因,因为不需要任何的忌惮。这也是为什么对于这些问题会民怨沸腾。但凡民怨沸腾的问题,大多都是民众对于权力监督最少的地方。
     
        因为权力没有制约,而使得对于权力的使用越来越肆无忌惮。前一段时间,合肥市决定建设无摊城市,全市范围内禁止摊贩经营,这激起了市民的不满,但是市政府仍然强力推行。这就是典型的权力妄想症,因为权力不受监督,便使得官员认为,手中的权力是可以无所不能的。现在的官员已经无法如解放初的官员一样坚信他们的权力是民众给予的了。
     
        再以某同学为例,他本身在政府一个部门任职,曾和我不止一次聊过底层民众的生活。他无法相信清洁工一个月的工资只有500块,也无法相信饭馆的服务员月薪不会超过1000元。然而作为一个普遍的社会存在,底层民众生活的贫困已经超过了我们大多数人的想象。他们所享受的福利和保障,少到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了。这里就是一个典型的权力监督真空之地,因为当民众可以监督官员时,关于社会底层民众的生活,恰恰是最应该引起注意的地方。而对于民众基本生活情况了解的缺失,从一个侧面反应出,政府的民众的脱节。
     
        这造成的后果就是,很多不具备政府职能要求的人留在了政府内,用民众的话来说就是,没有那个脑子的人把持了话语权。广大民众只能看着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在台上把握了话语权。
     
        以笔者居住的小区周围的村庄选举为例。据可靠消息,有三个村子,其当选的村委会主任(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乡长)从开始选举到最后当选,最低的花费都在30万以上。然而就是这样的花费,在当选之后一届任期内就可以捞回来。而这几个村子恰恰是选举情况和村民生活情况最混乱的。
     
        笔者在国难日这一天经历了一次选举,细节就不再提了,只能说只是一个过场而已。而具笔者一位多年管理某单位选举的人提起,该单位的人大代表选举,从来都没有获得足够的有效选票,连回收票数都不够,每次选举会议发选票的时候,都会有大量的空白选票被选民丢弃。不够当选票数的代表,由他们负责的机构人员来造假选票。这样的情况在基层的单位中极为普遍,也从一个角度凸显了每年挂在个个社区门口横幅的良苦用心:要求大家参加这个已经流于形式的选举。
     
        当政府里面的每个人员都认为,现在的现状是最合适的,目前的民主是不需要更改的,行政长官的职务是不能由民众一人一票选举的。那么这样的政府是无权宣扬他是民主的。
     
        让笔者用一段话来结束这个系列:人类最大的发明不是科技获得了怎样的进步和突破,而是发明了一种制度,将统治者关进了笼子,限制了他们肆无忌惮使用权力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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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2007

    中国民主纵横谈(2)

         上一文只是简要提到了民主在中国艰难的发轫。这一篇就要具体谈谈,真正的民主是什么样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社会主义民主”or“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
     
         首先,真正的,或者说更为合理的民主应该是,确保政府是民选政府,而不是由裙带关系复杂的组织或者利益集团来把持。
     
         按照这样的理念,一个地区的行政长官应该由当地选民一人一票来选举产生。而角逐这一席位的候选人也是应该和广大选民见面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选举,只有写着千篇一律的个人简历什么的白纸,连要投票选的什么人都不知道。
     
         一个成熟而健康的民主政体,具体的运作应该是这样的:在一个选区(可以是一个市,也可以是一个省),选举这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称之为直选。这个行政长官的候选人,可以是自主参选,也可以是由联名推举,也可以是某组织推荐。但不论怎样,这个候选人都必须主动和该区选民见面,将自己的施政理念和方针介绍给选民,以供选民进行比对。
     
         又因为官员需要对民众负责,而不是对上级负责,因此他必须在一个施政年度结束的时候,对他的选民交出一份答卷。在面对民意代表的质询时,他必须给出合法合理且具有说服力的解释,否则,有可能会被投不信任票而撵下台。也就是说他必须讨好他的选民,而不是去拍上级的马屁。而讨好所有的选民,意味着让选民满意要比让组织或者领导满意要困难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满足民众的要求,而不是给所谓的上级搞好关系,塞塞钱就可以。
     
        换句话说,如果良好的民主制度运转起来,绝对是不会让政府和民众脱节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和政府有关的决策等等,都会由民众投票或者提交议案来决定,而不是让所谓的领导拍拍脑袋就可以作出的决策。政府和民众的脱节我在下文会谈到。
     
         同样的,民选出来的民意代表,或者说民众代表。可以随时追查政府每笔款项的来龙去脉,可以随时在政府工作质询会上要求官员对其报告中的任何一个问题刨根问底。当官员的回答不能自圆其说或者让人无法信服的时候,便可以启动不信任案,进入具体的操作程序,进行行政长官或者整个机构的辞退。
     
         适合中国的民主,应该是当地的市长乃至省长都需要公民的投票来选举,选举的过程中,每个候选人必须和广大的选民见面,宣传自己的施政主张。其次,当地的市民议会应当承担起监督政府和立法的任务。对于农村地区,民主选举尤为重要,这个问题接下来谈。
     
         在中央政府中,应该实现党政分离,任何党派都不能够凌驾于政府之上。必须杜绝公权力宽泛化,不能使得和公权力有关的人结成利益集团,把持了话语权,将普通民众排除在决策之外。总之,中国的民主和其他国家的民主是一样的,必须是实现对于权力的强力有效监督,而不是通过形式上的民主来稳定社会。
     
         下面谈谈农村地区的选举,目前中国开放直选的机构只有村一级,但因为行政村从级别上并不属于政府编制,所以中国的直选还没有上路,在此给很多鼓吹中国开始开明政治,民主建设起步的人提醒一下。因为民主并不彻底,再加上目前村一级的候选人和上级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社会人脉资源和资金。因此作为候选人,他必须和“上面”拉好关系,才能获得组织的提名,这个提名过程是民众不可控的,所以在程序里面从源头上拒绝了那些和“组织”并不一致的人进入选举进程。
     
         接下来,选举的过程中,选民并不了解这个候选人有什么样的施政纲领,有什么具体的施政措施,只是因为这样的人和“上面”有关系,又因为民众手中没有制约高一级政府机构的权力,那么只能选择从服于“上面”。于是,所谓的选举,也只是候选人之间谁和上面的关系更硬的比较,或者有时候就是“上级领导”意志的直接体现。
     
         以OB同学《亲临中国民主第一现场》一文中当选的魏来保为例,据他自己透漏,为这次选举花费不下5万,期间还请客吃饭无数,其坐驾为奥迪A6,其手中拥有一个加油站,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垄断了当地的二手车交易,等等这一些迹象来看。如果没有和政府有一定程度的关系等等,是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的。至于为什么要花费浩大获得一个人大代表的身份,是要获得一顶保护伞的,因为一旦具有人大代表身份,公检法机关是不能像普通公民一样对其执行公务。那也就是说,魏来保可以借此获得更多的利益,再通过这些利益来保证其一切活动。也就是说,在具有人大代表资格之前,他已经成为利益集团中的一员,此次继续当选人大代表只是弥补一个资格而已。
     
         对民意代表(人大代表姑且算做是民意代表吧)的过多特权保护,也是中国的“民主”和普世价值观念下的“民主”的一种背离。这就是中国式民主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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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3/2007

    中国民主纵横谈(1)

         民主,在中国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官方的喉舌赋予了民主不一样的含义,成为了所谓的“民主”。对于这样的话题,我是比较敬而远之的。之所以开篇谈谈民主话题,是因为OB同学亲临“中国民主第一现场”写了一篇很写实的博文。和我讨论了一下所感受的民主,便约我写一篇关于民主问题的文章。以资讨论,顺便我也可以抛砖引玉地宣传一下真正的民主理念,而不是被河蟹过的民主。
     
         题目是《中国民主纵横谈》,那就不提民主的来龙去脉了。发源自古希腊时期的城邦议会的“民主”一词流传到今天的过程可以不说,单单谈谈中国的民主。为了叙述方便,对于民主化的定义可以简而言之为:国民人手一票选举各级行政长官,政府属于文官集体政府以及具有向政府负责效忠的中立军方。
     
         中国的民主化最初可以追述到明朝,汉明万历皇帝25年不上朝,大明的国家机器却一直正常运转。那时的中央政府完全由内阁负责治理,行使职权。中国已经完全具备了民主国家的雏形,开始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向君主立宪制国家转型的进程。很可惜,满清鞑虏的铁蹄踏碎了中国走向民主富强的萌芽。历史上落后野蛮的游牧文明对先进农耕文明的逆向淘汰案例并不多,但两次都被我中华不幸碰上:一次是蒙元灭宋,建立蒙古帝国;一次是满清入关,开始奴化中国。这是中国历史上两次的亡国。这个问题暂且按下不表。
     
         中国现代化的民主发端是自中华民国开始,国父孙中山先生第一次全面而系统地阐述了民主的概念,并且将普选制定成为国家的基本制度。在1949年以前的《新华日报》里,也有对于民主的大量赞美,有兴趣的可以查阅《历史的先声》电子书(注意加挂代理)。
     
         再谈谈关于专制的问题。历史教科书教给我们,说中国从春秋战国时期便进入了封建时代,其实是一个很不准确的介绍。封建,按照其字义,是“封疆土,建诸侯”。但是自秦之后,分封制被郡县制所代替,汉朝虽然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但“封建”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所以,应该说,自秦朝之后,中国进入的是高度中央集权制社会,而非封建社会。这样的社会形态(高度中央集权制社会)延续至1911年中华民国建立,然后再次于1949年重新成为社会属性。
     
          民主,顾名思义,以民为主。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就已经提出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因此,民主一个最重要的内涵就是民意。国父孙中山先生自民国肇建,花最大力气就是培养民意,确保民众可以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这个任务时至今日仍然在被继续着。可惜这套为中国量身定做的民主制度执行起来并不那么顺利。
     
          民主有多种表现形式,最典型以及最熟知的是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即:行政,司法,立法,三者相互独立,相互制衡。国父孙中山先生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并且针对中国经过了267年满清奴化统治的现实,制定了符合中国国情的“五权分离”制度:立法,司法,行政,考试,监察,五权分立。其中全体国民具有考试,监察,弹劾权,全部为监督政府的权力。以确保民众对于政府的控制和有效监督。
     
         1949年国府迁台之后,大陆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民主”时代,就其至1957年来说,在1949-1957年的期间,北京方面还是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其在夺取政权之前对于民主的承诺。但在1957年之后的逐次政治运动中,民主的根基被破坏殆尽,以“革命”和“拥护领袖”为名的暴行,不但粗暴践踏了民主的基础,也侵犯了大量的人权。
     
         自1978年,文革终止,中国的民主化始终是在一种极度扭曲和压抑的状态下逐步发展的。下文中将具体谈到,对中国来说,真正的民主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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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2007

    1月8日,这伤逝的天空

       1月8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1-4届政府总理周恩来的逝世纪念日。每年到了这个纪念日,网上的纪念便铺天盖地,本来我也打算在这一天写一篇对于这位“率世垂范,千古完人”的总理的纪念文章。毕竟,在这个腐败横行的国家,当众多的官员逐渐站到国民的对立面去的时候,还有一位高级官员,提到他不论是他的敌人还是战友都众口一词表示赞赏,甚至在多年之后,他的威望始终在他的上级之上,几乎取代了其他人成为这个国家凝聚力的象征,那么这个人确实是值得怀念的,甚至是应该被永远铭记的,在某种意义上,他成为了一个丰碑,一个让亿万国民为之忘我的图腾,他,就是周总理恩来。
     
       然而我不打算让我自己的思考沉没在漫天卷地的文字中,就只好放到这个时候来写了。大抵“率世垂范,千古完人”是对他的最谨慎也最贴切的评价。
     
       1月8日,对当时的中国人来说,无异于一个心碎的日子,78岁的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病逝于任上。这是一位在20世纪中最受敬爱,最有才华,最成功,也最没有过失的政治领袖。在他去世后的几年里,在国民的翻领上见到的他的像章要比其他种类的多得多。他所期望的中国是一个凭借自己力量茁壮成长,并非常有人情味的耐心,考虑周全的中国。在他逝去了31年之后,我把这个国家的现状和他的理想作了一个简单的对比,默然之后,再也无言……
     
       对于周总理,我向来是不会吝啬赞美的词语的。四个现代化,似乎在十年前就没有人再提了,而这却是周总理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总理生前的一些原则和设想,却在不断地被修改和改变。建国初期,曾有官员和代表建议炸掉故宫建造政务院大楼(与近日某房产开发商联合当地房地产协会要求炸掉故宫建商品房的狂想一致)。总理曾立下誓言:“只要我活着一天,国务院就不许建大楼……国务院建了大楼,各地就会纷纷仿效,老百姓怎么办?!”可惜,现在各地修建的最豪华最雄伟的就是政府办公楼。
     
       某地区政府办公楼(一个地级市下属的区)竟然是按照美国白宫修建,连区长的办公室都是原模原样地椭圆形办公室——和美国总统一样。网上曾有帖子将中美两国的政府办公楼作了一个对比,中国政府办公楼豪华程度令人瞠目结舌,帖子又将当地的民生附于后,一番对比之后,对于“为人民服务”再也不见。而总理一生中在胸前最常见的像章上写的就是“为人民服务”。
     
       1月8日,天空一如往常地伤逝。不光是为总理,也是为过了50多年后仍然艰难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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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0/2006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六)

       好久没有写这个系列了,再次提笔,颇觉沉重。我发现每当我思考这个问题,得到的结论就是如同这个题目一样,我们离“中国”这个文化上的含义越来越远,有时真的让我有种“崖山之后再无中国”的悲哀。在写了洋洋洒洒五篇这个系列文章之后,终于觉得不论如何,总是要从传统文化的角度上来探讨这个问题。

       曾经一直都很惊讶于日本韩国的流行文化在中国气势汹汹地流行,也无不厌恶地见识过一个个尚未束发加冠的男男女女把自己打扮得状如鬼魅,却以为自己有多新潮。在翻阅了很多青史古籍之后,我更崇拜汉文化的大气和厚重,也似乎明白了为何“韩流”得以在中国流行。

       日本与韩国一样,都是在汉文化圈的辐射之下,在汉文化基础之上衍生出来的现象。但是在中国本土,却没有产生能够流行于全亚洲的流行文化,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流行文化是在传统文化基础上的延伸,然而对于受众而言,似乎并没有这样严格的要求。

       自文革以降,传统文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曾有汉学家和历史学家指出,传统文化是中国文化的根基,而现今的社会风气恰恰是将传统文化逐渐从生活中剔除出去。失去了传统文化这个根基的中国,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后的结果势必是让中华文化成为失落的文明。从若干年前日本流行文化横行中国,到现在充斥眼球的却是如方便面一般的韩国流行文化,中国大地上似乎并没有形成过自己的流行文化。

       倘若在多年前日本流行文化没有在中国疯狂地流行,还源自对日的国民情绪,那么韩国流行文化则是在媒体所罗织的“韩国亲中仇日”的谎言中,借着浓厚的汉文化底蕴大行其道。在我看来,将韩国流行文化称之为文化实在是对“文化”二字的最大亵渎。很难想象这个千年家奴居然敢借着自己独据长白山以东三千里江山,沐着汉家文化的光辉却和中华文化分庭抗礼。试想,一个国家的国民居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竟以整容后的面孔为美,催生出这样情况的一种文化居然还被奉为潮流,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我眼中,“韩流”如同方便面一样,初次入口,觉得味美无比,实际上一点营养也没有,仅做填饱肚皮而已,倘若常吃,对身体则是百害而无一利。而恰恰是这样的文化,却是很能吸引那些并无传统文化积淀的无知无识之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没有深度的文化也只能吸引同样没有深度的人。现在的中国虽号称学习先进文化技术,但是基本上都是学来皮毛,学不到精髓。可是日本或者韩国,都是有着很浓的传统文化的熏陶,在这种基础上,日本或者韩国的流行文化才会常盛不衰。中国人自己的文化底蕴都已经很薄了,不着急先练好自己的基础,还去凑什么热闹呢?为什么这样一个没有深度的流行文化,怎么会让成千上万的中国年轻人趋之若鹜?

       我们的文化被破坏了,于是端午祭祀成了韩国的,我们的中医被改成了“韩医”,现在居然我们国内的专家要改掉“龙”这个中国的象征。

       就在这对自己文化的破坏,和别人恶意的抢夺中,那个印象中的中国,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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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7/2006

    文革四十年

       文革,应该算是中国现代历史上影响最深远的一个政治运动了。它一直是中国现代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直到今天,关于文革的争论还有很多,更有一些对此仍然是讳莫如深。今年是这个历史上荒唐的运动爆发40周年,也许在经过了40年之后,再次仔细客观地审视一下,我们会从中读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文革,在今天人们的眼里,最多的是“浩劫”,但是对于很多更细节和更深层次的观察,经历过那个年的人却很少去思考,大约也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真正经历过的人是很难跳出那个思维定势,去以一个高度和联系历史的思维来看待这个特殊的十年的。1966-1976,是一个内涵和影响近乎无限的年代……
     
       毫无疑问的是,文革十年给中国带来的影响是绝非这40年就可以消除的。文革的爆发,撇开其他因素不谈,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源于民主制度的不健全,倘若有一个健全的政策复审制度以及行政决议表决制度。相信文革的爆发也绝非一句话和一张大字报就可以掀起的。文革作为一个政治运动平台,中间卷杂着繁复的政治和思潮斗争,这样的卷杂也就使得文革成为了一个整体的考量而不能简单地归结为上层的权力斗争。
     
       文革的十年,粗暴地践踏了法律、人权和民主,肆无忌惮地突破了道德的底线,将中国由法制社会的轨道拉离,使得自1949年以来形成的良好开明的民主风气荡然无存。以至于时值今日,50年代,确切地说是1953-1956被称为是新中国历史上最为开明民主的时期。而大量的科学研究也因为受到政治方面的粗暴干涉而停顿瘫痪。就在全民大武斗最疯狂的1969年,美国阿波罗登月成功,而在一年之后,中国才把一颗重量比前四颗人造卫星总和还重,但功能却不及其中任何一颗,甚至几乎不具备科学研究功能的卫星送上太空。尽管中国“两弹一星”均是在文革时期产生的,但是这样也只能加深对那些受到如此干扰仍然坚持科学研究的科技工作者的敬意。
     
       文革十年,中断了中国原本正常发展的高等教育,造成了大批符合要求的人不能接受高等教育,转而走上工作岗位,走向社会。现在这一大批人有很多成为了现今失业大军中的成员,正因为没有能够接受高等教育,使得从这个年代走过的人对于自己下一代的教育极为重视,甚至有些重视的过分。今日今时的中国教育现状以及教育中存在的偏差不能不说是文革的遗留。很多人仅凭好出身便可以独占很多公共资源,加剧了不平等现象,也损害了中国社会公平的基础。时值今日,这种借助特权和某些优势而大肆占有公共资源的行为与当年如出一辙。
     
       中国有句俗话:经是好经,叫歪嘴和尚念歪了。文革中的很多事情便是这样,似乎整个文革也是这样,由上传达的文件被各级官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指示而变得面目全非,每当阅读那些被称作“伤痕文学”的文革回忆作品,越发有这样的感觉。整个文革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毛泽东点了开头的火种,本来是可以在掌握之中的,但是一些别有用心和愚忠的人胡乱扇风、到处点火,最后的合力使得文革的疯狂程度大大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期。年事已高的毛泽东也就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来控制这场已经失控的大火。
     
       而现今,那些将文革错误归罪于毛泽东个人,疯狂地造谣诋毁毛泽东的人,也很难说是不是在当年那些真的有罪于人民,被毛泽东处分过的人的后代,借着文革复仇。
     
       在民间,“越穷越革命”成为了一种共识,这也使得以富为耻、以富为害的思想曾经影响了很久。中国现今的“仇富”心理很大程度上也来源于此,这便是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概念外延扩大化了。文革时期,大批“根正苗红”却没有任何管理水平和素质的人掌握了管理权,而这些情况大多发生在中国政治序列的基层,这也就使得基层的政府工作极度低效和混乱。相信这在任何世界上一个国家都是罕见的。而也就是这么一群人,对于政府和基层工作的伤害至今仍然没有消除,今日看到许多地方政府令人发指和没有水平的行为大多都可以看到文革的影子。
     
       文革,名义上叫做文化大革命,也确确实实对中国的文化进行了革命,“破四旧”“砸烂孔家店”等一系列针对文化的“革命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中国传统文化在大陆的传承,这也使得汉文化在中国受到了极大破坏。
     
       文革极大地扭曲了人性,也极大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对于不合理的事物,最先想到的是去“闹”,而对于结果则是走一步看一步,“造反有理”在今天仍然可以看到它到处可见的影子。文革使人们的素质大幅滑坡,全体国民的道德和素质粗暴化、低俗化。不讲道理,以拳头来解决争议在如今的中华大地随处可见,以至将粗鲁当豪爽,以满口污言秽语作为不摆架子,倒以谈吐文雅作为虚伪更是司空见惯。在论坛上看到的反日帖,大多都是借着反日的名号来发泄包含在其人性中的恶。对于这样一群大多数人粗鲁的国民,相信大多数国家对于中国的恐惧感正是如此。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文革也是如此,正因为对于人权的践踏,和对个人隐私权的破坏使得大部分官员受到了严格的“廉政监督”,那时代的官员也绝对没有今天官员的冰冷嘴脸。如果说以上还属于“泼掉脏水,连同水中的孩子一起泼掉”的话。那文革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国人尚武精神,可以算是一个比较正面的“副产品”了。
     
       事实证明,将一个人的思想毫无思考和保留作为全体民众的思想,“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的军事化思维对于国家的发展是具有毁灭性的。红卫兵作为文革中一支中坚力量,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应该反思和忏悔的。如果这个群体以“法不责众”作为借口,那么就和侵华日军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因为一个狂热的理想而行动,并且红卫兵给中国带来的损失不比侵华日军少。这样的类比也许有失偏颇,但是至少在对待自己过去的行为上,这两个群体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文革,使得毛泽东的形象更加贴近一个人而非一个神,在某些方面能更让人感到他的伟大。文革,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当历史的记忆渐渐离我们远去的时候,希望有良知和头脑的人们还能够记下那段疯狂而荒唐的历史,以志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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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2006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五)

       这个话题写了很长时间了,有朋友说这个系列的每篇文章的标题没有主题,没有中心,而我觉得这个问题说的本来就很散,而且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所以我把自己的观点摆出来就好,也许里面本来就有很多观点,至于如何解读那就是列位看官的事情了。
     
       玉,是中国人很喜欢的一种石头,据说有灵性,而中国人的性格也被定格为“温润如玉”。但是我却发现现在的中国人温润的性格越来越少了,《狼图腾》一书引起了不少的思考,貌似国人的性格中多了一些狼的残忍,却少了狼的自律。君子“轻利重诺”,在今天的中国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很多人都在用各种手段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而抛开了道德乃至法律的约束。活着的时候追求穷奢极欲,“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路易十六的名言在很多人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着。
     
       从古书上看到的中国人,是一个潇洒倜傥、雍容大气的群体,那时代的中国,是一个长袖善舞、风度翩翩,胸襟宽广、四夷臣服的中央之国。不知曾几何时,那些轻利重义、忘我利他的春秋精神,有的退化成混混口中的“讲义气”,而其他的则是已经丢到爪哇国去了。
     
      曾有一位摄影师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游走,将照相机放在背后进行无目的的盲拍,拍下的相片有几千张,不过照片上面的表情却是千奇百怪,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么多面孔,那么多表情没有一张笑脸。但是在那上面除了笑容,你却可以找到所有其他的表情,奸诈,愤怒,阴险,冷酷……呲牙咧嘴,让人陡生寒意。这个摄影师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用了“震惊、害怕”这样的词汇。他没有想到,一个国家的国民居然不会有一点开心和幸福的表情。
     
       梁启超在《少年中国说》里曾经说到:……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如果看看现在的少年,那会很悲观地得出一个结论:中国玩完了。
     
      大概是鲁迅先生一篇课文里说的话影响太大了吧“……小溪至少清澈见底……还是浅薄些好……”,于是见到的多少少年学生们,一个个看不到本应有的厚重的文化积淀,看不出气质底蕴,却是浅薄鄙俗至极。太多的都是以“个性”为名,挥霍青春的人群,国家、民族、荣誉、责任……于他们如浮云,他们眼里只有找刺激和享乐。
     
      小小的年纪已经知道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以至于在零点的一次调查“倘若再有一次抗日战争,你是否会为保全自己的生命去做汉奸?”中,中学生组给出了绝对优势人数的选择“会”。
     
      当信任、基本道德和一诺千金在国人身上不复存在的时候,对于《三国演义》中阴谋和‘厚黑学’的关注研究便空前高涨了起来。笔者曾闻宿舍一人感慨:“我爱看《三国演义》,里面的权术和计谋太厉害了,我要是学会了,想整谁整谁,别人还整不到我……”我反问:“那《三国演义》别的价值你就不感兴趣?比如文学描写什么的。”答曰:“谁管那些,要的是这实用的……”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落笔的时间已经过去了6个多小时了,而文章主题也开始有些失控。我必须结束这不是杂谈的杂谈了。借用我高中一篇文章的结尾来结束全文吧:中国,像一张白纸,经过的揉搓太多,便不复当初的洁白挺括;像一条小溪,流经的地方太多,便不再那样清澈。
     
      我们的中国,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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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0/2006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四)

         这个系列有很久没有写了,大概是心里沉淀的东西越来越稀难以抒发了。当这个题目写出来的时候,我总是会有些诚惶诚恐。当说到这个题目的时候,势必要面对一个问题,什么才是我文中所指的中国?她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难回答。那我就还是这样按照我的印象来写一下,毕竟不管是理想的中国还是致力建设的中国,有些东西都是不可或缺的。
     
         从2001年的高考作文说起,大抵是高考的指挥棒作用,以及要体现些社会导向。诚信便成为那一段时代最热门也是影响最为深远的词语之一。诚信,似乎是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血液之中的一个属性。“言必信,行必果”,就是最好的注解。信用在曾经的中国人身上,被看作是重如生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和人之间的信用被破坏掉了。正应了那句话:信用的建立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但是毁掉它只需要一件事。
     
        经过这些年,诚信已经被挤到社会的角落了。以至于我们见到一个恪守承诺的人会觉得十分珍贵。那些坚持一诺千金的孩子却被教导“不要那么死心眼”。当诚信在中国成为稀缺品的时候,缺失诚信后果就需要全体国人来承担。当诈骗、尔虞我诈……成为很多人的生活一部分时候,我们离那个自信的中国又远了一步。
     
        同样的,政府的官员却不信任下属的民众,仿佛自己并不是由那些民众选举出来的(似乎确实不是)。在遇到政府期望与民众利益抵触的时候,民众只有通过法律来起诉,而政府官员几乎可以动用所有手段来压制(包括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合理),只需要不让上级知道就可。把民众当作贼来防,似乎那些民众只有说自己坏话的可能性。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政府失去在民众的公信力。
     
        当松花江水污染发生的时候,地方政府想到的却是怎么隐瞒事实,要停水,却说因为全市的水管要检修。而吉化头头们却更是无耻地宣称,该爆炸只会产生水和二氧化碳……。眼看要造成巨大的恐慌时,才改口透露了污染的情况。怎么?在重大环境事故的面前,民众的生命居然还不如他们的仕途和官运重要?难道体现下本来就该具有的政府公信力就那么的恐怖?往下深究,怕是要挖出来更多的问题了,就此打住。
     
        责任,这也是一个今天中国所缺失的品质。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注重物质,而不愿承担自己的责任的时候。很难想象这个社会会正常运转下去。但是现在却是很多人忘记了职责所在,而这些人大多集中在教育、医疗、公安、政府等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
     
       救死扶伤,本是医生的天职。可现在,若是没有钱,让医生看你一眼怕都是天方夜谭。不管你是中产阶级还是平头百姓,不把你骨髓榨干,处方笺上的药品名称和价格永远不会减少。在金钱面前,什么道德水准,什么职业责任统统没有兜里的人民币好用。
     
       传道授业解惑,正是教师的本分,可是在金钱面前,一样没有金钱重要。升学率和奖金挂钩,诸如什么创造性思维,快乐教学,统统在奖金的吸引力下退居二线。教师们到手的是一沓沓的人民币,中国失去的是整个民族的未来。
     
       除暴安良,保一方平安。警察是民众心中一个很光辉的职业。可惜,很多人似乎对那些收入并不满足,选择了和黑社会合作,当保护伞来补足“满意”的收入。当听到百姓将这三个职业称为“黑狗白狼眼镜蛇”的时候,足见偏离了自己职业本分的人,在民众眼里有多么令人深恶痛绝。
     
        如果说诚信缺失显示的是人与人关系的疏远和僵化,那责任心的缺失,则体现出了人们道德水平的滑坡和退化。在我们认为社会在飞速前进的同时,联系人与人之间的纽带却在退化。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异常的现象。
     
       当我们逐渐被金钱包围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下,怎样让我们离我们的中国不会太远,以至于过些年之后,我们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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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2006

    中国民主的窗口——台湾

      发表于 2005-6-4 00:47:00  

        这是一篇较早时候的文章,今天检视以前文章的时候找到了,发现漏贴了,现在把他贴出来。只是一些看法,不代表本人政治立场。文章部分引用了中华网转载联合早报的内容,在此致谢,特此声明。 

     

        连战访问大陆,人们在桃园机场打了一架。之所以会闹出流血冲突,一方面固然是民意代表无所不用其极地寻找方式出名──政客们早就学到,制造冲突往往是出名的快捷方式。另一方面,台湾人分歧的小叙述在这种关键时刻被凸显出来:民主的时间还很短,很多伤口和痛楚,还没有愈合;很多纠缠的道理,彼此还说不清楚。

     

      对于有些人,历史的切身认知是,日本人对台湾的统治比国民党的统治还要文明些。日本总督再怎么霸道,毕竟还受母体社会日本的法治所规范,而当时的日本是一个已经经过明治维新洗礼的现代化国家,溃散到台湾的国民党却正处在一个历史的低谷──从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军阀割据、五四学潮、抗日战争、国共内战,中国人连坐下来绑紧自己草鞋的机会都还没有。被日本人统治了五十年的台湾人所第一眼看到的“祖国人”,是一个颇为不堪的形象。由于历史的隔阂又对“祖国人”的不堪没有什么历史的理解,没有理解,就没有同情或包容。

     

      紧接而来的高压统治,更令所有对“祖国”的期待破灭;1947年的“2·28”流血事件,有些人解释为单纯的“官逼民反”,处处发生,这些台湾人,从自己的幻灭和痛苦经验出发,却宁可认为,这是“中国人”对“台湾人”的压迫。把国民党的问题解释为“中国人”的问题,再将中国人和共产党对等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代表不文明,前现代,野蛮。

     

      对于另一些人,日本人的侵略造成千万中国人的家破人亡,是刻骨铭心的集体国族记忆,仇深似海。中国再怎么落后都是自己的国家。国共两党再怎么敌对,都不能和中日间未解的宿仇相比。

      有一些人,深爱中华传统和文化,写书法,读诗词,研究老庄哲学,但是拒绝与中国这个国家组织认同。

      另一些人,讨厌中国这个国家组织,因此也想将中华文化一并摒除,拒绝说北京话,拒绝到大陆旅游。

      有一些人,怀抱极强的民族认同,盼望中国强大,至于用什么方式强大,以什么代价来获得强大,都不在乎。在“大中国”的想像里,台湾只是一个历史的小小脚注。

      另一些人,根本不把民族或国家看做一个有任何意义的单位。所有关于国家或民族的说词,都是统治者拿来愚民的神话。他惟一在乎的是,哪一种国家组织──殖民也好,托管也好,占领也好,黑人白人日本人,只要可以给他最大的个人自由和公民权利,都是他可以接受的国家管治者,反之就不是。

     

      一道长长的光谱,从“深绿”变“浅绿”,从“浅绿”逐渐转“浅蓝”,再化为“深蓝”。“深绿”是那坚持台湾独立大叙述的人,“深蓝”是那拥抱中国统一大叙述的人,在今天的台湾,都是少数;占大多数的,却是中间那一大段不能用颜色来定义,不信任任何“绝对化”的价值观的人。

     

      这些台湾人,和世界上任何其他人一样,渴望社会安定,经济稳定,家庭幸福,个人受法律保障。但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殖民和专制统治,所以他对于国家民族等等上纲上线的崇高大叙述往往抱持一种怀疑和窃笑,却极在乎言论和思想的自由,极在乎社会的公平正义以及对弱势的照顾,极在乎国家机器不侵犯他的隐私和人权。

     

      这样的台湾人,每天的生活内涵是什么?

        民主不过是生活方式

     

      首先,不管光谱上的哪一边,台湾人从头到尾就不曾觉得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受过日本统治的台湾人固然被历史归位为日本国民,1949年渡海到台湾的则是彻底的“民国人”,根深蒂固的自我认识是:中华民国代表正统中国,共产党所建立的中国,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历史“意外”。要到1991年李登辉宣告“动员戡乱时期”终止,台湾算是正式承认了大陆政权是控制大陆的“政治实体”,也就是说,第一次试图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做一个“平等”的存在。因为自觉是民国正统,所以台湾人从来不觉得自己要“脱离”中国大陆这个政权,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曾属于、从来就不曾效忠过那个政权。

     

      以军事“大国”姿态来看,“蕞尔小岛”的台湾人这种认知或许是可以被讪笑的,但是若宣称希望了解台湾人,那么台湾人这种深层的历史情感和心理结构,恐怕是任何了解的基础第一课吧。

     

      台湾人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民主体制里。民主体制落实在茶米油盐的生活中,是这个意思:

     

      他的政府大楼,是开放的,门口没有卫兵检查他的证件。他进出政府大楼,犹如进出一个购物商场。他去办一个手续,申请一个文件,盖几个章,一路上通行无阻。拿了号码就等,不会有人插队。轮到他时,公务员不会给他脸色看或刁难他。办好了事情,他还可以在政府大楼里逛一下书店,喝一杯咖啡。咖啡和点心由智障的青年端来,政府规定每一个机关要聘足某一个比例的身心残障者。坐在中庭喝咖啡时,可能刚好看见市长走过,他可以奔过去,当场要一个签名。

     

      如果他在市政府办事等得太久,或者公务员态度不好,四年后,他可能会把选票投给另一个市长候选人。

     

      他要出国游玩或进修,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不需要经过政府或机关单位的层层批准,他要出版一本书,没有人要做事先的审查,写作完成后直接进印刷厂,一个月就可以上市。他要找某些信息,网络和书店,图书馆和各级档案室,随他去找。图书馆里的书籍和资料,不需要经过任何特殊关系,都可以借用。政府的每一个单位的年度预算,公开在网上,让他查询。预算中,大至百亿元的工程,小至计算机的台数,都一览无余。如果他坚持,他可以找到民意代表,请民意代表调查某一个机关某一笔钱每一毛钱的流动去向。如果发现钱的使用和预算所列不符合,官员会被处分。

        他习惯看到官员在离职后三个月内搬离官邸或宿舍,撤去所有的秘书和汽车,取消所有的福利和特支。他习惯看到官员为政策错误而被弹劾或鞠躬下台。他习惯读到报纸言论版对政府的抨击、对领导人的诘问,对违法事件的揭露和追踪。他习惯表达对政治人物的取笑和鄙视。

     

      如果他是个大学教师,他习惯于校长和系主任都是教授们选举产生,而不是和“上级长官”有什么特别关系;有特别关系的反而可能落选。他习惯于开会,所有的决策都透过教授会议讨论和辩论而做出。有时候,他甚至厌烦这民主的实践,因为参与公共事务占据太多的时间。

     

       他不怕警察,因为有法律保障了他的权利。他敢买房子,因为私有财产受宪法规范。他需要病床,可以不经过贿赂。他发言批评,可以不担心被报复。他的儿女参加考试,落榜了他不怨天尤人,因为他不必怀疑考试的舞弊或不公。捐血或捐钱,他可以捐或不捐,没有人给他配额规定。

     

       他按时缴税,税金被拿去救济贫童或孤苦老人,他不反对。他习惯生活在一个财富分配相对平均的社会里;走在街上看不见赤贫的乞丐,也很少看见顶级奢华的轿车。他习惯有很多很多的民间慈善组织,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大批义工出动,大批物资聚集,在政府到来之前,已经在苦痛的现场工作。

     

       当然,我绝对可以同时举出一箩筐的例子来证明台湾人“进化”的不完全:他的政客如何操弄民粹,他的政治领袖如何欺骗选民,他的政府官员如何颟顸傲慢,他的民意代表如何粗劣不堪,他的贫富差距如何正在加大中……台湾人本来就还在现代化的半路上,走得跌跌撞撞。

     

       海峡两岸,哪里是统一和独立的对决?哪里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相冲?哪里是民族主义和分离主义的矛盾?对大部分的台湾人而言,其实是一个生活方式的选择,极其具体,实实在在,一点不抽象。

     

      不仅只是经济而已

     

      这个时候,再回头去读连战和宋楚瑜在北京的演讲,两篇文章的深意就如清水中的白石,异常分明。

     

       连战是什么?他是芝加哥大学政治学博士,是“西洋政治思想史”、“国际法”和“政治学”的教授。宋楚瑜是什么?他有“国际关系”和“图书信息”的两个硕士学位,又是乔治城大学政治学博士。两个人都有国学的基础,又熟悉西方的政治理论和民主实践,但是在台湾一贯重视教育的环境里,这样的学识精英不计其数,他们不算特殊。而在台湾翻天覆地、竞争激烈的民主实验里,连战被视为厚道有余,能力不足,几近“昏庸”的角色,宋楚瑜则每况愈下,被描述为极为负面的弄权“大内高手”。

     

       政治,在民主的机器中,已经是一个无比复杂的计算操作。政治人物的形象包装,利益结盟的输赢估算,选民的结构分析,新闻议题的引爆和“消毒”,消息透露与否以及透露的时机推敲,效果的评估以及损害的控制……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光,每一个出现或不出现,每一个“遗憾”或“抗议”,都经过沙盘推演。台湾的民主政治,在华人世界里,可以说已经玩得“炉火纯青”。或者说,玩得过头,技术操作喧宾夺主,深刻的内涵反而被颠覆,使得“大说谎家”容易粉墨上台而理想家出不了头。

     

       这两个在台湾玩“输”了的政治人物,放在大陆的政治环境中,品质反而折射出现。两个人都引经据典而不费力,都学通中西而不勉强。面对镜头,都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语言,如何传递一种诚恳的眼神和态度。

     

       同时,两篇演讲都是细致深思的作品,懂台湾政坛险恶的人,更能体会这两篇文章之不易。

     

       连战在北大,就从自由主义谈起。他谈蔡元培“循思想自由的原则,取兼容并包之意”;他谈台湾大学“争自由、为民主、保国家”的校风;他指涉杜威的实用主义,“以渐进、逐步的、改良的方式,来面对所有的社会的、国家的问题”;他提出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分岔,又问,“我们要选择的到底是哪一条路?”

     

       他介绍了台湾的经济发展,可是不忘记说,台湾的成就来自于经济发展之后开展出来的“政治民主化的工作”。在祝福大陆的经济成果同时,他紧接着赞美大陆基层的民主选举制度,甚至于具体地提到中国宪法里头对于财产作为基本人权的事实。更明确地,他指出,“整个的政治改革……在大陆还有相当的空间来发展。”

     

       宋楚瑜的演讲策略,在提出两件事:一是厘清“台湾意识”不等于台独;一是,台湾最重要的成就不在于“富”,而在于“均富”。“蒋经国先生在执政台湾十六年当中,台湾每一个国民所得从482美金增长到5829美金,成长了11倍。但最高的所得的家庭五分之一和最低的五分之一当中的差距维持在4~5倍以下的水准。”

     

       连战会不知道大陆对自由主义的态度吗?他会不清楚目前极其严重的拆迁和土地剥削问题吗?宋楚瑜会不知道在“和平崛起”的后面所隐藏的巨大的贫富不均?

     

       显然都明白,而且,都说出来了。这需要勇气,需要智能,也需要承担。连战选择谈自由主义,宋楚瑜选择谈均富,自由民主和均富,恰恰是台湾人最在乎、最重要、最要保护、最不能动摇不能放弃的两个核心价值。

     

       如果只谈民族感情和国家富强这样的“大叙述”,而这两个核心“小叙述”不在连宋的演讲稿中,我会觉得,这两人愧对历史。

     

       幸好,他们说了。在对的时刻,在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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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2006

    和谐社会&民主中国

       明天就是两会召开了,而据说一大议题就是如何更好推进“建设和谐社会”,那就从和谐社会来开始这篇文章吧。
     
       这两年最热的词汇便是“和谐社会”了,自从“和谐”这两个字被提出来之后,全国各地都是“和谐XX”的字眼。最具讽刺的是,在我2月初在T42次火车上,看到车厢连接处见到几个买到站票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在吵架,最后甚至要动起手来。而就在他们准备挥拳相向的车厢墙壁上写着“和谐春运”。挤的如同沙丁鱼罐头的车厢会觉得和谐吗?在网上我还看到了还有什么“和谐拆迁”“和谐上访”之类的话,如果说“和谐春运”还算是口号的话,那后者简直就是拼凑文字了。如果上访都能和谐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上访了。也许那帮搞文宣的官员,已经懒得去创造什么新词了,于是生搬硬套也就来了。
     
       这次去北京,T42次20节车厢,只有5节硬座,据说很多列车也大多如此。就这样一趟超员50%的列车,在开车之后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广播里一直在播放“本次列车卧铺还有少量铺位,请需要的旅客到卧铺车厢办理……”,而具一些从卧铺车厢挤过来的无座旅客说,卧铺车厢很多都是空的。看着车厢里的“和谐铁路”的标语,真是莫大的讽刺。也不知道那“人民铁路为人民”是谁写的,宁可空着卧铺也不改挂硬座车厢,这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中国铁路。
     
       现在对于中国的民众,和谐与民主是怎么样可以做到并行不悖。对于现在的中国民众,需要怎样的和谐社会和民主中国。是和谐社会包括了民主的中国,还是民主中国是一个和谐的社会。也许当出现了一个民主的中国的时候,很多让这个社会不和谐的因素就会消失。
     
       当普通民众可以投票选举他这一级的行政长官的时候,也许这个长官便会真的把他治下的民众的意见当回事,而不是我所见所闻的官员那样敷衍了事。而如果这个官员任内胡作非为,民众也不必等上级机关派什么“青天”来处理,而是可以直接启动弹劾程序。到那个时候,政府以及所有的执法部门才会真正的成为第三产业,成为为民众的服务机构而不是现今的人们所认为的像衙门的那个样子。
     
       也只有当民众手中拥有了足以罢免任何不称职官员的权力的时候,那些成天摆着“后娘脸”的铁路等部门才会真真正正地“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人民币服务”。
     
       当人们戏言教育、医疗、住房成为国人头上新的三座大山的时候,当这三座大山还没有被搬倒的时候,当民众感受不到大量的公平、还在为每日生计发愁的时候,不管和谐社会还是民主中国都只是画在纸上的蓝图。
     
       和谐社会&民主中国,这注定是一个很大的题目,而我也只是叙述一下我的看法。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无论和谐社会还是民主中国,都应该是一个让幼有所学,壮有所用,老有所养的中国。
     
       希望,那样一个独立自主、国富民强的和谐社会&民主中国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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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0/2005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三)

       从《大长今》来作为切入口说中华文化,大抵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但是却又是一种现实,《大长今》在海峡两岸,尤其是大陆的热播很是让央视有些眼热。批判之声也此起彼伏,很多人在反驳剧中诸如“针灸是韩国人的发明”“中医是韩国传统医学的分支”之类的恶意错误,更多的人则是感叹韩剧强大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我想应该是韩剧,尤其是韩国历史剧其中所含有浓郁的汉文化元素,让中国人觉得很地道,很贴切。相反,在国内,破四旧和改革开放已经让我们丢弃了太多的文化精神,而这些被丢弃的文化在韩国则相对完整的被保留了下来。其实作为一个几千年来在汉文化强大生命力的辐射下的亚文化,的确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拿的出去,于是和中国抢端午节,甚至抛出了所谓孔子是来自韩国的谬论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感叹“韩”流席卷中国的今天,我们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一个几乎和自己民族历史割裂的国家,还有没有发展和延续的可能性?为什么我们会丢掉那样多的传统文化?
     
         当我们玩着光荣出品的《三国志》系列,看着片头万马奔腾的动画:一个民族的历史居然要靠另一个民族来发扬光大,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黑色幽默。当现在的少男少女不在对历史书所述的史实感兴趣,而狂热的哈日,哈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民族的文化历史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改变,他们不知道,因为追逐时尚,会让他们失去多少接触历史的机会,而这些历史和文化,正好是今天日韩所要篡改的,而就是这些历史,也是我们这个民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当韩剧一而再,再而三在中华大地掀起波澜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扪心自问:中国,为什么离我们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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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8/2005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二)

    发表于 2005-6-19 13:52:58

     现在“中国”这个词已经很难说是什么属性的了。说它是政治词汇也对,说是文化词汇也对。

        让我们放眼看看整个东亚文化圈,基本上都是曾是汉文化辐射的区域,但是到今天,似乎这些曾经的藩属国保留的中国味道要比我们浓厚的多。我们在看中国传统的文化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割裂的感觉。看着日本韩国等电视剧里的礼节的时候,却又觉得似曾相识。而这些曾经的藩属国的国民很少再认为,今日之中国就是他们原来奉若神明的中华天朝。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离真正的中国越来越远了?

        再看看国内,香港、澳门、台湾保留的传统还是要比大陆多的多,而徜徉在这些民俗淳厚的街头,还是能体会到中国文化的气息。在大陆,这种感觉就要淡的多了。是什么原因让大陆离真正的中国越来越远了?

       自1912年,中华民国始建,结束了中国2300多年的封建历史,而中国的传统文化却还没有从人们的生活中剥离开去。一方面,民国初成,内外交困,无暇顾及民众日常生活;一方面,民国政权相当程度上继承了传统文化在国家生活里的地位。仍然是用传统的文化思想来治国。再后来,中华民国风雨飘摇,从1939-1949,民国政权再也没有对全中国实行过完全有效的管理和治理。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而两岸的文化也就在一国两府的治理下产生了对比。中共北京政权采取了“荡涤一切旧社会的污泥浊水”的运动,而传统文化也被当作是前民国政权的附属和封建迷信而遭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及至1966年,大陆和台湾都发动了一场文化革命,大陆的称之“文化大革命”,台湾的称之“中华文化复兴运动”,两者都在1976年大致结束。而结果却是截然相反。台湾成为了亚洲四小龙之一,大陆则处在愤怒的孤立之中。

        文革给大陆带来的各种损失自不待言,仅仅是历史文物的损失就超过了160万件(保守估计),其中大量是不可复制的文档资料。而“破四旧”的行为更是将大量的传统文化几乎彻底地从民众生活里清除了出去。所以10年的文革对存之大陆的中国文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而同时的国民台北政权,大大加强了中国文化的地位,是为了清除日本殖民统治在台湾的痕迹,加强台湾民众对中国的认同感。时至今日,港澳台民众的文化修养普遍比内地要高出不少,甚至学者的文化素养也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文化学者指出,这和“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没有太大的关系。

        随后,大陆开始改革开放,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经济,文化几乎被忽略掉,造成了中国自1966年来,规模最大的全民素质道德滑坡。直到2000年的全国人大上,当时的国家主席才提出要加强全民道德建设。道德和素质的恢复,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在现在危机四伏的国家形势下,“和谐社会”终于被提了出来。马克思主义不能解决中国的所有问题,而我们最后可以依靠的,就是在青史古籍的载体中传承了5000年的中国传统文化。

        就这样,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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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离我们越来越远(之一)

    发表于 2005-5-28 15:11:47

          这个题目我觉得不算危言耸听,但是估计要接不少的板砖,也难免会有气势汹汹的讨伐。尽管是这样,我还是要说一说我的看法。

          所有的人都不会认为中国不是“文明古国”,但是这个称号是有个“古”字的,就意味着历史和传统在中国这个属性中的重要积淀的作用。但是我们的传统在哪里?我们的历史似乎在哪里中断了。当我们还是以“礼仪之邦”自居的时候,仁、义、礼、智、信、忍、孝、悌,还有什么人记得真正的含义?“道德”二字在人心中还有什么地位?怕是连这九个字的真正含义都没有几个人能够说上来。

          中国的文化传统是怎么样离我们远去的?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标志着中国传统道德和儒家礼范所支撑的社会道德架构开始解体,马克思主义作为民众的思想坐标开始成为社会公理的支柱。十年文革,破四旧已经把中国的传统文化破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就在大陆文化大革命的同时,台湾则由蒋介石发起了一场“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时间也是不多不少的十年。随着改革开放的实施,道德和社会文化传统就少有人再去关注。因为已经是“一切向钱看”了。

          回头看看今日,在这十年中成长的两岸国人,文化的修养就显示出了巨大的差异。今年连战先生在北大的演讲,演讲词里有一句“shi人shi事shi时”,因为口音的关系,稍有文化修养的人都知道那应该是“斯人斯事斯时”,可到了各大党报和主要媒体的稿件上就成了“诗人诗事诗时”“世人世事世时”……不知道这些记者是怎么想的。

          很多的典雅的古词古语今天再也听不到了,代之的是口语化到近乎粗俗的俚语。听不到“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听到的是“老子要和你结婚”;听不到“虽千万人而吾往”,听到的是“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现在韩剧大行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学生被里面的“型男靓女”迷倒,也有不少人感慨韩国家庭里的礼节和传统。可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礼节都是继承自中国。在1000年之前,韩剧里的礼节和社会传统的气息在神州大地处处可闻。

          我曾耳闻一女生感叹韩国婚礼浓浓的东方气息和隆重的礼节,殊不知朝鲜民族的所有礼服官服都是按照中国汉族王朝的藩属等级制作的,所以在所有的韩国礼服中,你绝不会看到大红(也就是常说的中国红)的婚服,而是桃红色的,也看不到明黄色的装饰,而是紫色或者蓝色。婚礼中的各项礼仪都是那么煞有介事,热闹而不是庄重。而中国的婚礼……不说也罢。

          如果觉得婚礼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那么在公交车上的让座我实在不知为什么会说这么多年,而以至于还要在中央电视台的公益广告里播出。而在生活中,却鲜见让座这个行为,在教育专线上,我就经常看到坐在“老弱病残孕专座”上还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男女学生们。

          当传统的文化逐渐从我们生活剥离出去的时候,中国,也就在离我们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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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解、三共和三通

    发表于 2005-5-6 23:01:58


          连战刚走2天,宋楚瑜又造访大陆。在安排行程上,比最早宣布的目的地多了一个西安。很富有戏剧性的是,国亲两党的领导人都和西安或者说陕西有联系:连战1936年8月27日出生于西安市,宋楚瑜的夫人却是出生在陕西省岐山县。

          对于宋楚瑜的此次大陆之行,估计他是有些惴惴的。毕竟这是一个不曾在大陆政党序列中出现的党派,而诸多的大陆民众对其也是不甚了解。脱离出国民党,立刻又组建一个全新的政党,这在尚未开放党禁的大陆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毕竟是来了,对于一个从台湾来的党派,大陆民众表现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热情。而在机场的讲话,试图用半生不熟的陕西方言和当地民众沟通。如果不是现在海峡两岸的分治,很容易认为他是在替亲民党拉选票。

          但是仍然要看到,这是一个国民党的衍生党派,票仓高度重叠。在连战访问大陆之后,似乎两岸政坛开始了靠拢的趋势。

          似乎国亲新三党都开始为将来重返或者进入大陆政党序列在做铺垫,而执政台湾的民进党也有口风说会有重要人物到大陆访问,同时从中美洲回到台湾的陈水扁也发表谈话,邀请中共高层访问台湾,在他初次获得台湾政权的2000年,也曾发表过言论邀请当时的国家主席和总理访问台湾。但是似乎两次的心态都有不同。不管怎么说,宋楚瑜将他此次访问大陆定义为“搭桥之旅”,或多或少总是会有相当的更明显的交流意图。他此行也是为了在未来的两岸关系中给亲民党一个定位。

          宋楚瑜在咸阳机场发表的讲话,提到了三共:共识、共生、共荣(很容易想到臭名昭著的“大东亚共荣圈”);三解:了解、谅解、和解。他讲话的即兴度很高,看得出来在国民党当秘书长确实很锻炼人,而发言的风格和连战也极为相似。宋楚瑜如此公开的表明政治立场,也能说明,他此次对于即将和中共中央总书记的会面是很期待的。

          无论是“和平奋斗救中国”,还是“三解三共”,都是对海峡两岸和平的企盼。那我们期待这两次的政党高峰会,能够是真正为我中华民族,为我人民福祉,为我共和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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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忘却的纪念

    发表于 2005-5-4 0:32:54

           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所以我觉得不论生的多么晚,历史却是不能忘记的。然而也有人说,就因为我们背负着太多的历史,才会活的这样沉重。所以要忘记过去,面向未来。我没兴趣,也没精力和这样的言论对骂。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观点。但愿我不要被认作是数典忘祖的人。

           先说离现在日子很近的一些纪念吧。五四,一个追求自由和民主空气的学生运动,虽然结局不是很成功,但是在中国历史上也有了浓重的一笔,对于这个运动的评价,历来有多个版本。有些比较敏感,我就不说了。再说远一点的,5月9日。知道的大概就不多了。跟袁世凯有关,在签订了二十一条之后,外界骂声一片。他自己说是和日本签订的,确实对国家有了损害,所以应该有个国耻日,就定在5月9号,因为那天签了二十一条。纵观中国一百多年的近代史,差不多天天都可以算是国耻日了。但是9.18的分量还是最重的。

           最要提的一个是2月14号。没错,就是这个现在都很浪漫的日子也有着悲壮的含义。公元1895年2月14日,黄海大东沟海战,清朝北洋水师主力全军覆没,就在这一天,亚洲第一的海军部队完败于日本海军,从此中国再无片帆出海。万里海疆拱手让人。

           不知道现在在那一天卿卿我我的大学生们,花前月下的时候,有谁还能记得110年前那震天动地的炮火声,有谁能理解“撞沉吉野!”的豪迈和悲伤与无奈?有谁记得威海卫陷落时候的泪如雨下?有谁记得甲午条约的4亿白银?有多少人记得七子的悲天恸地?有谁记得……大概多少人都不记得了。

            甲午,再有十年就是两个甲子了。但愿在浪漫之余不要忘了,那110年前的隆隆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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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奋斗救中国”的背后

    发表于 2005-4-30 21:19:33

           1949-2005。没有想到,这么快,如此僵硬的两岸关系就被这样轻易的化解。中国国民党,这是个在大陆定义很复杂也很有传奇背景的政党,在中国大陆的政治光谱里若隐若现,在民众的眼光里渐行渐远。而在本周,一下子又跳进了人们的视野。60年,一个甲子,一个轮回。国共两党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让危机四伏的两岸关系一下子又缓和了起来。不禁让人似乎看到了两岸统一的曙光。

           自从1945年之后,国共两党就断绝往来,中止了对话,也就造成了两岸分治的局面。这次连战的大陆之行,无论是做秀也好,捞取政治资本也好,还是亲情的表露也好。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提到的是,国民党是在丢失了把持了近50年之久的政权(或者说台湾治权)之后,在04年翻盘失败,在不断丧失在台湾社会的发言权,被政坛边缘化的情况下,在两岸关系上作出了表示。至于是出于被迫还是开辟新路,也许兼而有之。毕竟这是在大陆执政党眼里唯一有份量的政党,也是在台湾唯一和中共有过接触的政党。

           在台湾掀起了一股“大陆热”,也算是对台独的牵制。虽然不能期望5天的大陆之行会对两岸关系有什么实质的改善,连5月5号亲民党主席宋楚瑜的大陆之行也不会有太多的实质进展,更多是象征意义。但是这里面对于海峡两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际声望来说还是有相当正面意义的,“交流的大门被打开了,就再也不会轻易地被关上”,和平统一,对于每个中国人来说是件好事。一切需要时间的考验。

         以前提到国民党总是和反动派联系到一起,可是现在似乎看不到这个字眼的痕迹。历史就是这样,螺旋地前进。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历史书就要改写一部分了。

          台湾诸多政治人物的祖籍在大陆,这也是大陆政治攻势的一部分,亲情是世界上任何种族都不会忽视的感情。但如果在两岸交流中丢掉这样一个交流平台,那么统一起来不会比奥地利和德国合并的可行性高多少。以民促官,是海峡两岸的中国都寻找到的一个有效的途径。而另外一个就是孙中山先生,这位在大陆官方被称为“民主革命先行者”,在台湾被尊为“国父”的伟大人物是两岸都承认的一个载体,似乎在讨论两岸关系的时候,双方谁都无法避开这个人物。

           台湾的战略地缘位置的重要性是勿庸置疑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政治力量牵扯其中。必须将台湾置于中央政府的有效管辖之下是中国政府的最终目的,也是台独势力所担心的。两岸的整合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至少不会比从1949到2005的时间短。看看越南的南北统一进程就可见一斑,30年不足以抚平一个民族的创伤。

          “和平奋斗救中国”,和平是两岸都企盼的,奋斗是两岸都在进行的,救中国,则是需要所有中国人努力的。在这背后,是一个民族的苦难写照,也是一个现实的侧面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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