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涛's profile松涛拍岸BlogLists | Help |
|
|
4/20/2009 天堂的叶子——写给阿桑第一次听到阿桑的歌是在《仙剑奇侠传》的插曲《一直很安静》,就被这个略带沙哑而又坚强的声音所折服。后来又听到了《温柔的慈悲》,《寂寞在唱歌》,发觉她可能就是我经常所说的那种实力派歌手吧。 渐渐地发现很喜欢她的歌声,《温柔的慈悲》开始,忧郁, 沧桑而又隐忍的坚强深深地打动了我。曾经以为,她只有那么两三首好歌恰巧被我听到罢了,可是后来发现我错了。她的歌曲,真的值得我们仔细去品味。她的声音,总是触动人心底最柔软那一部分。否则她也不会被称为是“疗伤歌手”。这么说也许有些煽情的成分在,但是阿桑确确实实是用这样的声音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后来一直在等她的新歌,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她因病去世的消息。是该说世事无常呢还是人有旦夕祸福?我不知道,但这样的消息却来的太让人意外。措手不及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或许,现在很多人已经遗忘了阿桑。毕竟在这个速食的年代里,没有人能奢求一个明星消失在公众视线几年的时间还能被大家记得,更何况是曾经半红不紫的阿桑。如果不是阿桑孤独离世这样的新闻,恐怕阿桑这个名字,已经被很多人尘封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为她的歌声感动过,起码我是,虽不曾把她当做偶像,也不会常常挂在嘴边,可她的音乐在我心中却始终有的位置。 不管怎样的辞藻堆砌,不管怎样地怀念,阿桑就这样走了,如一缕清风,如她的歌声,走的一直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在心里也会生出浓浓的悲哀。孤独的人总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吧,当我看到《阿桑孤独离世》这样的标题时,我承认,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不是她的忠实歌迷,但是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是很震惊和伤感。希望阿桑一路走好。 1/25/2009 答SamHe关于历史诸问题,兼谈中国历史的缺憾——大明之文化篇(终结篇) 谈完了明朝的军事,下面说说文化,这是最值得一提的,也是最难说清楚的。
满清最有名的恐怕就是“文字狱”,对于文化思想的严厉钳制导致了中国科技发展的全面停止。康乾年间编纂《四库全书》时,对有“明”字样和如实记录满清暴行书籍以及科技书籍的焚毁。而《四库全书》的总书目,尚不及残存的《永乐大典》的零头,就这样的《永乐大典》,也仅仅是全书仅存的百分之四不到,其余皆被损毁!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历史课上所学到的宋应星编著的《天工开物》,竟是20世纪初由日本重新传入我国的,当时的国人竟不知有这样一本“中国的百科全书”存在,而满清的档案馆里也没有对这一本书的记载。许多《永乐大典》里面记载的书籍,在今天已经只剩下书名的记载了。
也许有的人一直在怀疑,清朝始终还是中国的一个本土朝代,那我想提出一点,就是在官职的设置里有“总督”一职,如湖广总督,川陕总督,直隶总督。试问,这样一个只能出现在殖民地管理中的名称,为何会出现在关内?不正是证明满族统治者把关内当作是他们的殖民地的证明吗?要知道,“香港总督”、“澳门总督”官名来源正是这些名称。 在近些年的影视作品中,替满清翻案,粉饰美化清朝统治的影视剧层出不穷,不由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当年满清的遗族,有了代理人,期望通过幕后出资的办法来修改我们民族的历史?替他们的祖先歌功颂德?进而完成更大的阴谋?这一点要引起注意。 清朝的流毒深远,其浓厚的官僚作风,贪污风气以及各行业“潜规则”到今天都没有完全消除,思想钳制和压抑异议在基层政府中甚至还有浓厚的遗留。甚至在今天的各级政府和社会的潜规则方面,清朝留下的很多所谓“经验之谈”,“为官之道”仍然畅通无阻,具体情况我在《走向共和》一文中有详细叙述。而民国时期也不能免俗,也没有摆脱满清的影响,可以说,民国和共和国对于满清形成的社会氛围的影响,基本是一脉相承的,可见满清对后世毒害之深。
不可否认,民国初创,总理孙中山携文武百官拜谒明孝陵,宣告中华复国,华夏光复,是有道理这样做的。这也就是今天,仍能感觉到海峡对岸保留了更多中华文化的本质的感觉所在,希望海峡对岸的同胞守护好我们华夏文明的最后一方净土,最后一点元气和最后一点根基。有星星之火的火种,方可掀起全中国华夏复兴的燎原之火! 写到这里,笔者的兼谈中华历史遗憾回顾就要告一段落。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元和清不能严格算作是中国历史上的朝代,在文化角度,中华文明在这两个时期先后中断。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朝之后,西方对中国的称呼都以“鞑靼”代之:因为明朝之后,我们被鞑靼化了。《黄飞鸿之狮王争霸》中那个俄罗斯照相师对关芝琳扮演的十三姨说的那番话,可以大体代表国外对清朝统治中国的普遍看法:你们被满洲人统治虐杀了几百年,为什么不能忍受我们(西方列强)对你们(中国)的统治?! 对于SamHe提出的李自成起兵致明亡,电视剧《走向共和》里有一段很精辟的叙述,限于篇幅,笔者就不再解答,敬请见谅。只能说吴三桂是永世不会除名的正牌汉奸。 希望有更多的明志者,可以了解这段历史,以飨汉族死难先驱。笔者作此文,不过抛砖引玉耳。 为了避免遇到类似华东政法大学举报杨教授的,那样“政治敏感性”超高的学生这样一类人,笔者特此郑重声明:以上4篇文章,仅为学术讨论而做,与本人政治立场无关。 答SamHe关于历史诸问题,兼谈中国历史的缺憾——大明之军事篇 因为明朝被满清贬低得太过,以至于在教科书和电视上,明朝几乎成了腐败和无能的代名词,实在令笔者愤懑难平,研读了诸多资料后发现,大明实在值得大书特书,按照实际来说,满清才真的是腐败和无能,而且已经不需要专门说明的地步了。不管怎么样,大明的列位皇帝没有订城下之盟,不敢而且也没有“举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也不敢也没有“宁赠友邦,勿与家奴”。上文说到了明朝的政治农业,本文写一写明朝的军事和文化,这样一个大标题就要结束了。
明末西方传教士还在赞扬中国物产极为丰富,物质生产能力远胜欧洲,声称“大明人”是“衣饰华美,风度翩翩,富于文明和教养”,“中国人爽快的赞颂邻国的任何德行,勇敢的自承不如,而其他国家的人,除了自己国家的东西以外,不喜欢别的东西。中国人看见来自欧洲的产品,即使并不精巧,仍然发出一声赞叹。……这种谦逊态度真值得称羡,特别表现在一个才能超越他人的民族上,对于那些有眼无珠、故意贬低所见东西的人物,这是一个羞辱。”
而英国特使马戛尔尼在乾隆时期的出使日记中却说:“自从满洲鞑靼征服(中国)以来,至少在过去150年里,没有改善,没有前进,或者更确切地说反而倒退了;当我们每天都在艺术和科学领域前进时,他们实际上正在变成半野蛮人”〔许涤新、吴承明《中国资本主义萌芽》(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四章第一节〕。
在马戛尔尼眼中的康乾盛世是这样的...“遍地都是惊人的贫困”,“人们衣善褴褛甚至裸体”,“象叫花子一样破破烂烂的军队”,“我们扔掉的垃圾都被人抢着吃”,“就在我们在北京的大街上行走时,竟然有个男人就在我们的面前蹲下来大便”。 明、清差别之大可见一般。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清朝对明朝的征服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宣告了中华文化的再次中断。
一个国家保证其繁荣的盾牌是军事,而能够让它蓬勃发展的基础,并且能够体现宽松政治环境的则是文化。文化的萌芽则是思想和科技的发展。
明朝思想界之开放活跃,眼界之宏大,简直令人匝舌,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的壮观景象,竟然在数千年后的中国大地上在明朝统治下,重新出现,明朝思想家远远走在了同期西方思想家的前面,说是百家争鸣半点不夸张。而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明末大思想家的出现,实在不是无本之木,甚至可以说,这三个人不过明朝思想界在满清杀戮之后侥幸存留下来的只鳞片爪。
在数学上,明朝的中国数学家先于牛顿发明了导数的数学工具,而这个数学典籍的意义直到最近才重新被认识到。在工业上,煤矿开采技术也领先于世界,象煤矿瓦斯排除技术都是从中国流传入西方,还有锌的发现,锌铜合金的冶炼,都是当时中国独有的技术。在科学上,在明末,一下子涌现出一大群领先于世界的大科学家,比如瘟疫学,地质学,生物学,物理学等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满清入侵终止了明朝科技的发展,中国完全可以沿着:科技发展—>重商主义—>资本主义—>工业化的道路一路发展下去。
明朝的科技发展也远远优于后世,在明末已经装备了火枪的神机营,在满清时竟然遭到裁撤,而相比满清在面对八国联军的时候还在用大刀长矛,明朝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屡次和西方的交战,明朝都获得了大胜,而这些大胜制止了西方对中国的觊觎达300余年。对满清裁撤神机营,鞑虏官方说他本是游牧民族,不能忘记骑马弓射的老本行,而实际上是因为他们的酋长努尔哈赤,被我大明督师袁崇焕将军用火炮轰死的缘故。到了满清末年,可笑的满清贵族,竟要从英格兰进口开花弹,认为中国造不出来这样的武器,殊不知,他们的军火库里面封存着结满蜘蛛网的明朝开花弹,而明朝的开花弹,不论从质量、射程还是杀伤力上,都高于英国进口的炮弹。
而在辫子戏里面最常听到的“红衣大炮”,实际上是仿制明朝末年的火炮,这火炮是明朝从荷兰得到的技术。只可惜放了200多年,满清贵族居然愣是没发现大炮里面的膛线(来复线),发现仿制的大炮射程越来越近,以为是炮弹不够大,结果就拼命加大炮管直径……最后铸出了九万斤的大炮,射程居然连明朝崇祯年间火炮射程的一半都不到。而这200年里,满族里面就愣是没有一个人肯从炮口往里面看一下……看了也没用,因为满族人根本不会铸造内膛线,这样的铸造工艺在明朝之后全面退化。
对文化来说,满清的罪行可就是罄竹难书了。先不说众所周知的“剃发易服”,将中华文化主体——汉文化的载体强行中断。单是“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就有让人发指的记录:清军围困嘉定城时,在城外,“选美妇室女数十人,……悉去衣裙,淫蛊毒虐。”嘉定沦陷后,清军将“大家闺秀及民间妇女有美色者生虏,白昼于街坊当众奸淫;……有不从者,用长钉钉其两手于板,仍逼淫之。”,“妇女不胜其嬲,毙者七人。”(《嘉定屠城纪略》)
扬州,这样一座从唐朝开始就很繁华的大都市(“烟花三月下扬州”为证),在十日屠城之后,到今天都没有恢复元气,始终是一个地区性的城市,当年屠城之惨烈可见一斑。根据满清公布的清初人口数目和大明末期的人口数目来计算,死亡人数在6000万-8000万,大致相当于2个抗日战争的死亡人数。而上面的记录,清军在嘉定城破时的所作所为和日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满清所采取的“以汉治汉”同日本侵华时期的“以华治华”策略有异曲同工之处。
1/14/2009 答SamHe关于历史诸问题,兼谈中国历史的缺憾——大明之政治农业经济篇 前文提到了宋朝时中国历史的一大缺憾,也算是抛砖引玉。而“满清窃明”则对后世的影响更大,这样的影响到今天都没有消除,满清对中国的影响甚至变本加厉地渗入了当今中国的方方面面……
上文说到蒙元灭宋,中国重入蒙昧。给史学界留下了一句“崖山之后无中国”的感叹。蒙元祸华九十八年余,终亟大明复国。明朝,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汉族皇朝,也是中国历史长河中的一个诗样年华,绝代风华者至今无能出其右。明朝绝无清朝编修的《明史》中那样不堪,之所以把明朝说的一塌糊涂,原因很简单:不把明朝说得一无是处,怎么显得出这个蛮昧透顶的清朝形象能高大一点呢?其实从贯穿整个清朝的起义中,“反清复明”这个口号里可以看出国人对于明朝的眷恋;纵观中国历史,几乎没有哪个朝代能像明朝这样,让人如此怀念,而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明朝确实有很多亘久的魅力。
大明的一个创举是在形式上建立了掌握行政权的文官内阁制度,这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成型的文官政府形态。大明万历皇帝28年不上朝,按照清朝的模式,恐怕国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明朝的各级政府依然正常运转,足见明朝时内阁制的发达。此时,明朝内阁已代为行使今日西方国家参议院和众议院的职责,甚至在万历皇帝还没定下太子的时候,已经替皇帝定下了太子的人选;随后甚至提出了公天下以选举,还选举出了一位中央大员,只可惜他和这个太子在一个月内先后去世。以至于选举制遭遇了断层:政治理念的传递戛然而止。
明一朝能有276年的国祚,与秦、隋两朝二世而亡,不可同日而语。其关键点就在于对皇权的限制加上内阁优良的缓冲机制。正统以后的明朝,呈现出君主专制则衰落,内阁掌权则复兴的特点。这些都是君主立宪制前期的特点,如果不是满清入侵,中国将再次获得一项世界第一: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工业化国家。
满清不但裁撤了内阁,而且还废除了丞相,虽然改设了军机处,这军机处也不过是皇帝意旨的传达机构而已。而内阁则是政府的核心机关,而丞相则更是统领国政的政府首脑。将这两大席位裁撤之后,所有的政务自然只能由皇帝自己来处理,这就大大加强了皇权。一方面,满洲贵族并不放心由汉人掌握政府,因为来自关外的蛮夷对于治理中国这样的一个大国是毫无经验的,必须仰仗汉人;另一方面,满清的皇帝也想通过此举来彰显其勤政爱民。是啊,一个皇帝批阅奏章从掌烛开始批到天亮,紧接着上早朝,看上去是挺勤政的,但是那纯属他自找的——没人能替他分工,而他们也不允许有人来分享这个权力。这就大大加强了皇权,于是就有“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怪事,但是满洲鞑虏并不敢承认是他们的独创,所以要拼命抹黑前朝,于是明朝就成了替罪羊。
明朝另一个创举是设立了言官制度,只可惜到后来,赏罚不明,导致很多文官为了出名而骂,而不是为了工作。不过在今天看来,大明的风气开明,到今天都是让人乍舌的。在对皇帝的奏章和疏言中,可以在朝堂之上公然骂皇帝。大理寺左评事雒于仁上《酒色财气四箴疏》,几乎就是对万历皇帝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把万历皇帝描绘成一个好色、贪婪、残暴、昏庸、无能、懒惰……总而言之五毒俱全的、一无是处的皇帝。在我们看来,这不是进谏,简直就是人身攻击、诽谤侵犯名誉。但万历皇帝最后给他的处分不过是革职为民。而与只因“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而掉了脑袋的文人相比,满清的文字狱实在令人不寒而栗。在绵延一百多年的文字狱中,数十万计有思想、有见地、有才华的脑袋和它们的主人分了家,导致中国的“文艺复兴”彻底断送。如果不是满清入侵,那么中国兴盛的文化是不需要什么“复兴”的。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一个美国人说,我们国家很民主,可以在白宫指着尼克松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苏联人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我也敢在克里姆林宫指着斯大林的鼻子破口大骂尼克松。且不说前苏联,即使是在今天这个传颂如千年盛世的时代,别说骂政府高官,就是随便骂个官员,下场恐怕都是很惨的。
明朝的土地和人口比蒙元时期有了极大的进步,洪武时期,全国耕地共851万顷,到明万历时期,更达到了1161万顷,而所谓的“康乾盛世”也仅仅只有741万顷,还是从清初的520万顷的基础上慢慢发展而来,且“康乾盛世”时遍地饥荒也是累世罕见。明朝再次在小冰期内经历了北方气候变干冷和京师大鼠疫等灾祸,同时中国大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地震灾害发生——1556年3月陕西省华县里氏8.0级大地震,死亡83万人。因为这次地震中,政府赈灾不力,导致关中粮仓之地饥荒重重,进而民变四起,朝廷又加整“剿饷”,犹如抱薪救火。这些灾难使得明朝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一蹶不振。而康乾时代的耕地恢复等等,也仅仅是因为小冰期过去,气候的自然变化而已。
明末清初思想家唐甄这样概括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清兴五十余年矣。四海之内,日益贫困:农空、工空、市空、仕空。谷贱而艰于食,布帛贱而艰于衣,舟转市集而货折赀,居官者去官而无以为家,是四空也。”“金钱,所以通有无也。中产之家,尝旬月不观一金,不见缗钱,无以通之。故农民冻馁,百货皆死,丰年如凶,良贾无筹。行于都市,列肆琨耀,冠服华腆,入其家室,朝则熄无烟,寒则蜷体不申。吴中之民,多鬻男女于远方,男之美为优,恶者为奴。女之美为妾,恶者为婢,遍满海内矣。”由此可见,被诸多人所吹嘘且津津乐道的“康乾盛世”,更像是一个笑话。
“康乾盛世”虽然人口数倍于明朝,然而铁和布匹这两项指标性的工业产品的总产量却始终未能恢复到明末的水平,而明末的产量还不到明盛时期的一半。到1840年康乾盛世结束不久,中国工业产量仅为全世界的6%,无论是总产量还是在全世界的比例,都不及200年前的明末;而欧洲占62%,中国一下被抛到后面了。
就这样,仅仅是明清关于政治结构,农业生产,经济方面的比较,已经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清朝是怎样蒙蔽后人的。接下来的文章,笔者将会继续讨论明清关于文化,军事等其他方面的比较。
1/7/2009 答SamHe关于历史诸问题,兼谈中国历史的缺憾——宋朝篇 在《走向共和》一文中,提到了关于蒙古灭宋,清灭大明是中国历史缺憾的说法。本是一家之言,近日看到有来自海峡对岸的SamHe(仲文)朋友提出了如何为“大宋契机”“明朝曙光”“清统汉灭”之说的问题。于是决定专门作文予以说明,也算是从另外一个同教科书史观并不相同的角度来梳理一下历史,权作抛砖引玉。
在说宋朝这个契机之前,值得一提的是,世界文明史基本上是一部游牧民族不断对农耕民族进行骚扰和进攻的历史,对中国来说,则是北方游牧民族对主体民族汉族的掠夺和骚扰的历史,不管是本文讨论的蒙元侵宋,还是下篇文章所说的满清灭明,都是如此。在这场并不对称的争中,农耕民族始终处于损失大于收益的地步。游牧民族需要不断的掠夺来获取生活材料,而掠夺不成功对于游牧民族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农耕民族则绝然不同,不管是防守还是反击,农耕民族始终是在损失人力和财力。对农耕民族来说,这样的防守始终是一种损耗,因为不能从中获得任何收益。
文明史上落后文明征服先进文明的逆向淘汰,这样的文明悲剧在历史上不少,但是中国碰到了两次,两次的文明逆向淘汰直接导致了中国历史进程的转折。如果当初任何一朝顶住了蛮夷,也许今天的中国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宋朝被称为是中国的一个梦幻年代,在那个年代中物质和精神生活都有着极大的进步,宋朝的建立对于唐之后五代十国的大乱是一次难得的喘息和总结。不幸的是因为地理学上的间冰期向小冰期转换,气候严重变干变冷,使得北方的草场牧场严重沙化退化,游牧民族不断南侵,让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因为蛮夷南侵,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档,而这一断就是快1000年。 北宋南宋两朝国祚320年。在历代中算是较长的朝代,唯一的不足是宋朝的军事相对孱弱,但也绝没有弱到一击即溃的地步。大概也是因为宋太祖赵匡胤是武将出身,后得帝位,担心将来武将作乱,便扬文抑武,使文官领兵,直接导致了汉族尚武精神的旁落,间接导致今世汉族血性的湮灭,算是一大缺憾。但是宋朝却是在当时确立了这样一个原则,这个原则也是今世各国政府处理同军队的惯例:军队必须接受文官政府的管理,并向文官政府效忠。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儿皇帝”石敬塘割“幽燕十六州”给契丹,导致中原门户大开,狼卧于侧,轻则马踏黄河,重则侵国害民。宋朝的表现也许要好很多。可以不夸张地说,五代之后的宋朝,积弱几百年,都是这个石敬塘埋下的祸根,北方不固,南方不平。
下面说说宋朝的经济发展:宋朝时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了纸币和银行信用。宋神宗时全国年铸币506万贯(每贯为一千文),而唐朝极盛的玄宗朝年铸币不过32万贯。宋朝十万户以上的城市由唐代的十余个增加到40个,汴京和临安继长安,洛阳和南京之后成为世界上第4、第5个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使得当时世界上5个超越百万人口的城市全都在宋朝。宋朝“汴都数百万户,尽仰石炭,无一家燃薪者”。都市中居民全都用煤,而不是烧木材,解决了早期大城市的环境与防火问题。火药和火器在宋代开始大规模使用(第一次在战争中使用火药的记载是在晚唐);指南针在宋代开始大量装备远洋船舶。宋朝制造的宝船已经可以进行远海航行,而不仅仅限于内河漕运,而这个时候的造船业已也经有了大规模工业化的发端——标准化流程。 宋朝第一次出现了工匠传统和哲学传统合流的迹象——《梦溪笔谈》,在西方,这是近代科学大发展的先声之一。等等,我们甚至可以大胆的说,宋朝实际上正处于向资本主义发展的前夜。如果说,中国历史上真的曾经有过发展出资本主义的时机的话,那么我认为那一定是“清明上河图”中所描绘的世界,而不是清朝末年苏州桥上那几个等着雇主的机工。 有权威资料显示,宋朝的GDP最高时曾占全球的75%以上,这一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国家超过这个记录。除了经济方面,宋朝的政治制度也有了长足的发展。提到封建王朝,人们都会想到皇帝大权独揽一身,皇帝说话即为金科玉律,“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印象,实际上这是满清给后世留下的错觉。 早在战国时,战国七雄之一的秦国就已经发展出了完备的行政制度,各个部门按照法律规定的职权行使工作。对于秦公秦王的命令,如果下属部门觉得不合理是可以反问甚至抗命的。及至唐朝,也已经发展出了“副署”这一制度,即皇帝颁发的圣旨,需要三省六部中相关部门的尚书、侍郎在圣旨上署名,才能生效。如果官员觉得不妥是可以拒绝签署发布的,而对此,皇帝也没有什么办法。太宗时的魏征要是活在满清,怕是有十个头也给砍光了。在秦汉时发端,唐朝时已完备的政治制度,怎么会退化到满清时描述的样子呢?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在后文明清篇中详细说明。
宋朝自公元960年立国,1276年灭亡。按照资本主义发端的年代,宋朝已经领先英国(1640年)接近500年。如果没有金兵南侵,宋朝很可能由此发展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进入工业化的国家,如果是这样,中国将再次领先世界500年。
然而这一切的光辉都在蒙古铁蹄的践踏下灰飞烟灭,对于文明的浩劫,蒙元罪行罄竹难书。也就是从蒙古入侵开始,如在川西等地杀头胎,以及八月十五吃月饼等习俗逐渐形成,延续至今。而也就是从蒙元侵宋开始,有很多在今天看来温情脉脉的习俗,都是我族先祖血泪所成。蒙元征伐数十年,造成世界文明大倒退,其间造成接近1亿人死亡,造成大量文明灭亡,海量文明成果失传,而蒙古骑兵的兽行与侵华战争时期日军的所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朝犹如一曲辉煌的交响乐,在最高潮到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笔者认为,将成吉思汗这样一个屠夫归于中国的民族英雄不啻于认贼作父。中国失去了见证一个奇迹发生的机会,错过了这一个契机,中国等待了将近200年,才等来下一个新的契机。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契机,几乎是中国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可就这样的机会,也没能逃脱鞑虏的蹂躏。 10/1/2008 秋风秋雨愁煞人 发现似乎Spaces很久都没更新了,突然发现已经是九月底了,如果拖过这两天,那么九月的文章列表将是一个空白。一直忙于工作上的一些杂务和琐事,忙了三个多月,终于在这两天告一段落,也就有时间来梳理一下脑子里面的想法了。
其实很多次都有写作冲动,每次觉得来这里该写点什么,但一般等打开了写字板却没什么写作欲望了。甚至连这一篇起初也没什么感觉,憋了很久居然憋出来了个“秋日私语”的题目。实在很纳闷,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阿里不达的题目,是否意味着也要写一些阿里不达的内容,显然,我不想这样。于是改了一个激昂一点的题目。我想秋瑾女士应该不会反对这样一篇博客用她的诗句来作为题目。
似乎是和秋天沾边的话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伤感之类的,不知是人心里本来就有一种伤春悲秋的情怀,还是秋天本来就很容易让人伤感。写到这里,发觉似乎又要掉书袋了。西安的秋季很短,仿佛白驹过隙,短到似乎一天就从夏季迈到了冬季。数日凄风苦雨让人感觉到了秋天真正来了,伴随着是冬天的脚步。还好下了多日的秋雨也停了,太阳也露了出来。
我想这句诗里面的“愁”并非是那种见到落花飘叶就触景生情的哀愁,没有那样的无病呻吟。应该是一种对于现实思考过后的感觉。
写到这里终于发现,还是把九月的文章列表留下了一个空白。呵呵,似乎这一篇应该叫做空白的九月才对。
我必须结束这杂乱无章的杂谈了,犹如这几个月纷繁复杂的事务。恩,要说还有什么愁的,应该就是这几个月有点文思枯竭了。
8/21/2008 一个人的电台 一个人的电台,孤单地诉说,让自己的心情随着虚拟的电波扩散开来,仿佛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而舒展的涟漪。
一种孤寂,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经常会在午夜发酵,然而却会享受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别样的沉静。
一个夜晚,一个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华灯初上。关掉房间里面所有的灯,让窗外的霓虹灯亮灭,在天花板上映出图案,让收音机中的声音成为轻轻的背景,跟着这样的声音,或忧伤,或开心,或平静。
很久之前看过奚志文指导的《小亲亲》,具体的剧情只剩下了模糊的记忆,但对于里面郭富城所扮演的一个电台午夜档节目主持人却印象深刻,却不是因为他和陈慧琳所饰的报纸专栏记者在各自的媒体平台上针锋相对,而是那种在午夜,声音随着电波扩散的感觉,似乎心情也随之舒展。仿佛孤独心情的宣泄,又仿佛一个人自顾自地叙说。
因为一张黑胶片而开始的故事,却因为面对话筒畅所欲言而成为心情的触点,因为笔端纵横而成为反击的利器。只因为都在宣泄自己的心情,我想,这就是不确定受众的感觉所在,因为电台的实时和随意而充满魅力。
有时觉得自己所面对的电脑屏幕好像是电台的直播台一样,听着耳机中流淌着的音乐,突然很有将自己的心情记录下来的冲动。对着话筒说着话,感觉自己孤寂的心情像是尘封多年的醇酒,慢慢散开,直到天地间都是这样的心情和氛围。
很享受这样漫无目的的对心情的讲述,完全精神的放松,带着些许孤独,些许沉静。
一个人的播音,一个人的诉说,一个人的聆听。也许总会有这样的一个心情,叫做一个人的电台。
6/21/2008 六月的泪水 大地震过去很多天了,已经一个多月了,本来是想在六一这天写一份有关灾区孩子们的文章,无奈提笔之时总是被这些孩子们感动而流泪,以至于不能自已。只好先稳定情绪……以至于拖拖延延到了今天。
距离大地震已经30多天了,六月,一个颜色复杂的月份,又因为泪水的浸泡,而让各种颜色渲染开来,而显得这个月的颜色更加复杂。只是这样的眼泪,有感动也有伤感。
6月7日,一年一度的高考拉开了序幕;6月12日,汶川大地震一个月,各项工作还在紧张进行。当人们从最初对于地震所造成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孩子们总是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感受。这些平时柔弱的孩子也显示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坚强和成熟,于是就被这些坚强和成熟一次次地打动。既然六月已过半,那也就正好写写整个六月,而不拘泥于六一了。
等我回头看从5月12日到今天的日子时,发现这一个多月,我和周围的世界都变了很多。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人们突然明白了表达感情的重要,也突然明白了,其实在功名利禄之外,还有很多让我们不能割舍的东西。在生活中,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感动,那么多的真情,被浮华的生活衍生覆盖掉了生活的原色。也让人们明白了,生活最重要的是什么,因为谁也不能预料,生活是否就这样平静下去。
这些天来,我发现以往冷若冰霜的心,也变得那么容易被感动。当街头的乞丐都加入捐款的行列,被激发出“共赴国难”的本能时,似乎抗战时那举国同心的一幕又再现。似乎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心投向了那个叫做四川的地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国人如此团结的情景了。当成龙描述他到灾区时,看到独轮车,架子车,甚至自行车都在当作运输工具往灾区运送物资时,我也被他所描述的场景所感动。所有人都是一个单纯的信念:去帮助灾区,去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六月的开始时六一,是孩子们的节日。孩子,总是给人们希望的感觉,总是能够激发出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怜爱。然而也是这些孩子,在灾难面前却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坚毅。那一句句稚嫩而又自然的话语总是一次次击中我们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可他们毕竟只是孩子,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也是他们,然而给我最多触动的也是他们。
但是我们的宣传似乎正在不断伤害这些孩子以及受到灾难波及的人们:一次次剥开他人的伤疤……导演们要开始拍跟地震有关的电影了;艺术节们要来灾区采风了;电视节目的编导们在挖苦心思找角度,完成一期又一期的节目,为了找素材,就要一次次剥开他人的伤疤,逼出他人的眼泪。真正的问题被娱乐所湮没,镜头没完没了地追逐着“可乐男孩”、“敬礼娃娃”,把他们当成明星来塑造,赈灾正沦为镜头前的表演。
曾有记者问当地的一位干部,忙于灾后的重建工作,想起家里人是否会很难过。“请问,老天给我难过的时间了吗?”是的,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没有给人太多难过的时间,只是希望在这场灾难渐行渐远之后,不会再让他们太过伤心,也可以让他们尽快坚强起来。
六月渐渐走近末尾了,这个月似乎是被泪水所浸泡的。四川的地震尚未过去,南方的大水又接踵而至……这个六月,水这个元素似乎非常多,不管是泪水还是洪水。这个六月,被水浸泡着,所有的颜色界限都非常模糊,所有的颜色也慢慢混合成了一种爱的颜色。
那个独自从汶川灾区步行11个小时走到绵阳的小姑娘,你现在还好吗?是否联系到了你的家人?是否也很开心地度过了那个属于你的节日?
那个背着3岁的妹妹从映秀步行12个小时出来的12岁男孩,你和你的妹妹是否已经找到了你的家人?是否不再担惊受怕?
已经被送到南京的宋馨懿,刚刚3岁就失去了一条右腿的你,新装的假肢还适应吗?该怎样面对你未来的人生?
已经送到西安的小郎铮,在唐都医院的你还好吧?但愿这座温情厚重的城市可以抹平你心里的创伤。
移民到陕西的青川的乡亲们,你们安定下来了吗?很多人都告诉我,川陕一家,在这片和巴蜀之地同样富饶的关中平原,希望你们可以重新振作起来,建设新的家园。
平武,绵阳,汶川,都江堰……那些我曾经走过的地方,不知道那些秀美的山川何时才能平静,不知道那些受灾的民众何时才能恢复平静的生活,不知道下次故地重游是否还会有一如当初的恬静和清雅。
北川,安县,平武,绵竹……这些几乎被毁于一旦的地方,希望离开这里的人们可以尽快适应生活的改变。
水是一种胸怀的体现,《道德经》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无尤;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两个月来,我看到了中国人如怀山裹陵一般的温情,也看到了泪水中的坚强。这个六月,擦干泪水,用水一样的智慧来化解灾难,用水一样的胸怀来安抚,凝聚起如水一样的力量。
这个六月充满了泪水,充满了伤感,也充满了希望……
5/20/2008 生死相连,同此国殇 今年的5月19日。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特别,也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了。
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左传◎昭公四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告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深切哀悼,国务院决定,2008年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致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外交部和我国驻外使领馆设立吊唁簿。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
2008年5月19日,我24岁生日,这可能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晚上电视台和移动短信关于余震的通知使得原本不平静的局势更加动荡起来,当日晚11时,当我在楼下看着天上的明月,“弯弯明月照九州”的它大概不会知道,它所照耀的九州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灾难。
已经记不清为这个灾难深重的国家心痛多少次,也记不清为坚毅不拔的国人感动多少次。就在这几天,忍了多少次的泪水却再次夺眶而出。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灾难,让我们一起面对。
在我生命年轮的新纪元时,我们一同纪念同胞们的离去。在这一刻生与死相连,心与心相连。
本是我生日的这一天,却因为全国哀悼日而变得更加难忘。
生死相连,同此国殇。 沉痛悼念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 5/17/2008 写在四川地震之后……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难过,震惊,感动……也许兼而有之。
当5月12日下午2点30分许,地震波传来的时候,我还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享受不多见的好天气。突然感觉椅子开始在颤动,直到办公室人惊呼地震的时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路飞奔下楼,路上感觉头晕恶心。腿软不已,从来没有感觉如此难受过。下楼之后,看到我们大楼顶部的基站铁塔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扭动着,恐慌的气氛蔓延开来。那一刻,移动通信全部受阻,和外界的联系异常困难。
而就在地震的前一天,我们刚刚从汉中归来。当被告知西汉高速暂时中断的那一刻,我冷汗直流:地震发生的这个时间,我们刚刚进入西汉高速秦岭山区。
这两天忙于和四川的朋友和同学联系,然后又是捐款,关注灾区进展,直到周末才想起来更新一下博客。说实话,我是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的了,因为该说的在电话里面都说了。当我知道震中位于汶川的时候,心里一阵紧缩,2003年暑假随父母去九寨沟的时候,回程曾路过这个地方,很漂亮。我无法想象7.8级之后,这个美丽的县城会变成怎样一副惨状。
之所以再这里再提四川,是因为我希望每个来到这里的朋友,都可以知道。实际上没有四川,也许我们这个国家的历史也就中止了。换句话说,四川在历史上曾经拯救了整个中国,而且不止一次。从反抗蒙元入侵开始,到抗清入关。到抗战,作为大后方的四川,成为了中国抗战的后勤中心,一船船的壮丁从四川重庆出发……抗战胜利了……有多少人却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乡;抗美援朝,在那么多长眠在异国他乡的英雄们中,四川人是最多的。在三年自然灾害中,据闻有饿死了800万人的四川省,居然还在将省内粮食外运,来缓解其他地方的灾荒。这么多历史的转折点,如果没有四川,也许历史会从这里转弯。
地震第二天早上在路上听广播,听到死亡人数已经达到8500多人时,心里一阵疼痛,车停在了路边,任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为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也为那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也为这些为中国受苦受难很多年的四川民众流泪。今天四川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2万,我觉得已经超过我心理承受的底线了,很难接受在这个和平年代,会有这样多的同胞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离开我们。当看到媒体上,那些灾区里的小孩子们时,我觉得那真的是触动到了我内心的最深处。替那些孩子们,灾区的灾民们祈祷。
这两天在路上看到了很多各地拍照的救灾车辆从这里进入西汉高速通往四川,想去四川当志愿者参与救灾,却被告知此时盲目入川只会增大救援难度。通过网络、通过单位组织、通过手机短信给灾区捐了款,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怎样才可以帮到灾区。只能盼望灾难早点过去,一切恢复正常。
心情很激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有地处巴蜀的朋友来到这里,我想对你们说:照顾好自己,你们的平安就是家里人最大的期盼,也是我最大的心愿。
最后用这样的一句话来结束:一点很小的善心,乘以13亿,都会变成爱的海洋;一个很大的困难,除以13亿,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祝福四川,让我们守望相助!
5/2/2008 A Good Year(美好的一年) 很少看那些大片,不知道为什么,文字对于我的吸引总是大于影像的吸引,多年前红遍全球的《泰坦尼克号》我至今未曾看过,更遑论那些一波波观者如潮的大片了。
在大学里,大家都在用连续剧集和电影来填充空余时间的时候,我已经记不得当初在忙什么了。只知道那些脍炙人口的影片我并未涉猎多少,似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把大把大把的时间都耗在了自习室和图书馆里。接近毕业时红遍全国校园的美剧《迷失》《越狱》等等,我也没有怎么接触,工作之后,虽也看了几部大部头的剧集,诸如《东京审判》、《走向共和》、《大汉天子》(全129集)、《一寸河山一寸血》等等。但还是几乎不怎么看那些与日常生活产生交集的影片,感觉自己一天也是游离在生活和情感之外。
和老姐聊天,她说我的精神世界离现实生活太远,太沉重,不能总看那些很厚重的片子,要和生活的距离接近一些。曾和OB提起类似的话题,OB不止一次给我推荐一部片子——《A Good Year》(美好的一年)。遂决定下来一看,原以为这影片会让我用快进的方式浏览完毕,但是没想到我居然老老实实在显示器前坐了两个小时,认认真真地体会完,是的,没错,体会。
影片的节奏很舒缓,并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宏大场面,放慢了步伐,配上醉人的自然风光,这个让人觉得如童话般的故事就像一年拥有300天阳光灿烂的普罗旺斯一样,让人心里格外温暖。
欧洲大陆上英法之间总是有很多故事,在这部片子里面也不例外。开始就是音乐和环境的呼应和烘托,一部和英法有关的影片则必然会有英国的风度和法国的浪漫。故事的发生地,在英国,自然是作为英伦金融之都的伦敦金融区;而在法国,则是让多少人为之神往的普罗旺斯。影片开始并没有按照好莱坞一贯的大场面来抓住人,最先抓住眼球的就是大片大片映入眼帘的,浩漫无边的薰衣草种植园——普罗旺斯的招牌。
要生活还是要工作?万物皆有成熟时……人生亦然。我很喜欢这种将伦敦和普罗旺斯并列展示和对比所呈现的张力,不可否认,两地都很吸引人,伦敦是因为繁荣便利,普罗旺斯则是如画如诗。没有谁比谁好,只是单纯的不同,生活里面很多时候也是如此。葡萄美酒、薰衣草香、宜人气候、优雅的简单生活,华美的普罗旺斯绝对是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地方。避开快速紧张繁琐的生活,在这个不染浮华的美景里生活,自然是再快意不过的了。不过不管当身处伦敦为代表的现在工业社会,还是以普罗旺斯为代表的田园生活,本节开初提出的问题,可能几乎很少人会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影片中男主角的生活确实很吸引人:在日进斗金的伦敦金融界,后又寄情于普罗旺斯的庄园。对于他里面很多惊世骇俗的语言不予置评,我倒是很为他那句口头禅折服:成功不是一切,是唯一的重点。不晓得是不是西方人说话都喜欢这么鬼马。不过倒是很欣赏他那种很闲适的生活态度以及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洒脱。
当看久了刀光剑影,铁马冰河,步履沉重的历史时,这一类很柔软风格的影片是很容易让人沉浸在里面,影片中无处不在的音乐,几乎让我以为这是一部音乐剧。而片中普罗旺斯暖暖的色调很吸引人,剥去了罩在生活本色上的层层浮色,优美的田园风光,亲情,爱情,童年,整部片子让我有了“找回本真”的感觉。“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可能说的也就是这种意境。这一切加起来,确实是段好时光。
在片子中,让我感受到震动的是,它揭示了每个人应该重视的自己心灵的感受,而不是为一些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事情所左右。这部片子是否让你想起了什么?这部影片也许没有多么优秀,不过,每当看到男主角看见眼前一件件熟悉的物品,一幕幕熟悉的过去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被现代社会给硬化了的面部表情也随之柔和起来,我确实也感觉到,似乎自己在生活中也遗失掉了很多东西。不禁想起叔本华的那句话:我们走的太远,以至于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
曾经很长时间以来,对于这样一种小资情调浓厚的影片并不感兴趣,甚至嗤之以鼻。但是经过好友的推荐,突然发现,其实这样用度假一样眼光的影片会让人感觉生活还是有很多温情在。其实把心从那些纷纷扰扰的俗世俗事里面拔出来之后,你会发现,每天都是A Good Year。
3/1/2008 春光杂感兼心语 一不留神,很久没有写博客了,最近工作任务压得比较紧,也没有整理心绪的时候,故而也没有什么写作冲动。
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是年龄和心智都在增长的缘故吧。发觉自己也在发生着一些改变,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相对于早期固执和保守,觉得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不过没有表达出来而已。不管怎么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一切都在不经意的变化着。
等过一阵子,也许我会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脑海里面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这画面在很多年前常常出现在脑海里,而在后来就再也不见……
呵,犯酸了。曾有一个朋友说我给人总是一种很悲壮的感觉,渐渐我发现其实这种悲壮来源于深深的忧伤,只是她隐藏的太深,已经让我感觉不到真实的存在。也许多云了很久的天空也需要夏日晴阳的笑容。
一不留神看到点击率破万,还是小小窃喜一下。
感谢每位来到我博客的朋友,谢谢你们语言或者无言的支持和鼓励,谢谢。
很高兴一路上,和你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过弯,
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了天堂……
在国历戊子年,让我们一起努力,迎着春光,再出发!
2/4/2008 雪后初霁 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停了,虽然据说还要有降雪过程,但是这十几天来的降雪已经是西安有气象资料以来最大的降雪量了。雪后初霁,我突然觉得是否应该写点什么了。
猛然发觉,又是很久没写Blog了。想来也是奇怪,因为风霜雨雪往往都是引爆人写作灵感的绝佳催化剂,可是前几日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实在是一点感想都没有。唯一的创作冲动只是在某个周末拎着相机出去拍了几张自觉颇有意境的照片。
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大雪了,于是下了雪之后,每个人似乎都是很兴高采烈。当然,如果先不考虑到因大雪所带来的交通问题。
雪花是有灵性的,文人墨客总是借着雪花来抒发情怀。不过到了今年,大家对着雪花想的太多,从环境保护说到了政府和NGO在灾害中的协调。所以我不打算再来掺和什么,就单单地抒情一下了。
五十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大雪,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于是,小孩子们都是很高兴的,外面也随处可见堆起的雪人。然后到处都是上不了坡的公交车,车站上满满是坐不上公交的乘客。而据说在南方,这样的大雪天气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灾害。
这样的大雪勾起了对小时候的回忆,记得大约是十数年之前的冬雪可以没到膝盖,那时人小,想来也就是现在可以没到脚踝的地步了。这场大雪也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随风摇落的雪花仿佛有把人拉回过往的魔力。
这场在年关的大雪也让不少人回家的路变得那么漫长。突然想起来《英勇勋章》MV里的那段话:为什么故乡那么遥远,用一辈子也走不到?呵,有点煽情了。
不管怎么样,雪终于是停下了。想起来去年一场雪都没下,今年算是连本带利都给我们了。雪后初霁,享受下久违的阳光吧。
1/5/2008 抒情的重量 这是一个抒情的年代,可能是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太大,以致于抒情都变成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正因为奢侈,所以显得有些弥足珍贵。so抒情也就成了这个年代大家都喜欢干的事情。抒情也有重量,有轻有重。抒情言之有物则显得沉甸甸的,无病呻吟则就未免有些轻浮了。重的抒情如同是黄钟大吕,而太过轻巧的抒情则像是矫情。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抒情过了,想到以前的每次抒情都艰涩万分。有好哥们给我说,我的博客里面横有千古,纵有八荒,有指点江山,文字激昂,可是好像总是少了些生活的味道。没有了七情六欲,没有了儿女情长,就是一个不完整的Blog。我问他是不是我要改改这样的风格,要不然每次动笔对我都犹如新华社社论般庄重。然他却说不必了,因为这已经是我的风格。想不到十数年之前的刻意,经过了岁月洗礼竟成为了一种习惯,融化成为了我的风格。
抒情,像是一片羽毛,在你心头轻轻撩拨记下之后,在你刚开始觉得心变得柔软的时候,就又随风飘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如此刻意将自己的情感抒发地讳莫如深。也许是压制太久了,让我的Blog充满了上下五千年沧桑的味道,如果有机会,定要找个契机让它变得改革开放一点。
也许这本来就和我的性格有关吧。大概也是从十数年之前开始,抒情在我眼里有了些矫揉造作的感觉。觉得只有“一干豪气冲云霄”的壮怀激烈才是抒情,而其余都是扯淡,于是那些生活中处处的激动便从我眼中消失了。
抒情是件有感而发的事情,当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确实蛮困难。也许没有感觉而要抒情,这确实是个有问题的悖论。总觉得写出来什么都是要言之有物的,也许是过去应试教育留下的后遗症,但是很多时候抒情是不需要言之凿凿的。于是我也就俗套一把,试着抒情一下,不过纵观全文,还是一样的沉重。
抒情的重量有多重?在别人那里也许轻若浮云。在我这里呢?我不知道,也许沉积了太久,让它太沉重,也背负了太多太多。
11/24/2007 回来瞅瞅 很久都没有来上Spaces写点什么了。最近一段时间也确实有些忙,近百页的ITU技术文档需要编译,没头没脑地干了快一个月。让我实在没有空来这里写什么,当然,也是没有什么写作灵感。在这里写博文,我从来不会当作是日志来写,因为日记是写给自己的。而博文则是要表达一些看法或者要有一些问题提出来让朋友给出解决办法的。
今天终于可以小小喘一口气了,于是上来看看,发现居然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更新什么了。
看着时间的空白,让我很是不安。好像是放弃了一个责任一般。
恩,很快我会继续更新的。这一个月,有很多事,也想到了很多。
9/16/2007 文人,君子,陈布雷和我曾经有很多人告诉我,写文章不要用内涵太丰富的标题。因为会让人感觉是一篇学术文章而失去阅读的兴趣。另外也不要用这么大的标题,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自我标榜,充大尾巴狼的事情我可不想干。 写这样一个标题,敢和陈布雷比肩齐名,的确是要有一些胆子的。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自己可以和陈布雷平起平坐,绝不是为了拉大旗做虎皮。至于文人,我一个理科出身也就不敢比了;君子,这是一直在努力做到的。我和陈布雷差了差不多三代,估计他也不会和我过不去,是吧,又不是在诋毁他。 前一阵子在看《蒋介石秘史》,捎带批评一下。不知道现在出版界都什么毛病,好像非要把别人的隐私都挖出来,冠一个XX秘史,似乎如此才可以勾起大家的某种欲望。实在是对这种人物传记是大大的折辱。 之所以想要写这样一篇文章,主要是觉得自己和他在某些方面还是蛮像的。其实每个人都会从前人中找出和自己类似的地方的,不管是言论还是想法。自己觉得是一回事,别人的评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比如说老蒋一生都崇拜王阳明,以致于国府迁台之后,把台北附近的“草山”更名为“阳明山”,也避免了“落草为寇”的谶语。当然,史学界没人会把老蒋和王阳明挂钩,因为老蒋的所作所为横竖和王阳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下面说说陈布雷。 陈布雷,是蒋介石平生信任不多的人之一。据称蒋自己家谱的编纂便是交给陈布雷来完成的,蒋一生疑心极重,能把修家谱这样的事情交给一个外姓人来做,可见他对陈布雷的信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陈布雷一生追随(这个词有待商榷)蒋介石是一个悲剧。陈布雷是一个极为传统的文人,中国传统的文人都有一个习惯,将自己作为一个榜样,就是传统士大夫的榜样情节。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统治者或者老百姓眼里“完人”一般的榜样形象。他们一向以儒家的伦理道德为思想核心,因而非常将就行为规范和人格风范,要求以内化的到的力量来约束自己,塑造自己的人格,以此去感召不受任何制度化力量约束的君主/领导和被奴役受压迫的百姓/国民。对于前者,希望其在自己的影响下奉行仁德之术,对于后者,则是希望其效法自己。 这种“德化”的方式在维持社会安定方面似乎从未到到过与其目的,但却成了士大夫们世代遗传的一厢情愿的梦想病。陈布雷继承了这样的传统,恭恭谨谨地约束自己的各种欲念,无时不刻不在注意自己的道德修养。因为他是中保持自己的超然地位,所以得到了蒋介石的最深信任。 不过话说回来,陈布雷做人已经是很成功了。从他身死之后,给他的褒奖就能看出来:综其生平,履道之坚,谋国之忠,持身之敬,临财之恋,足为人伦坊表。说他是个完人,也许不为过。不过要是他算完人,周总理往哪摆呢?so布雷大爷,你还不是完人。 当我接触到对陈布雷的这点描述时,我有些被触动。似乎我也有这样的梦想病。从小就做着逐次而步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迷梦。总以为只要自己沉默不语,通过自己的行为,可以影响到周围的人。也就是说,希望通过自己的提醒,来换起每个人的自知之明来令其内省。可惜古代的士大夫总是对自己的影响估计得过于乐观。要不然不会有“百无一用是书生”来聊以自慰。于是,每每带有抗议的沉默,总是被宵小之徒当作是软弱可欺的表现。 书生们一般都知道一句话,“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惜却总记不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说陈布雷一生追随蒋介石是一个悲剧之所在。老蒋不是一个可以允许有人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因此,没有权力欲望的陈布雷便是最佳人选。但是在政治人格上近乎于一个流氓的老蒋,断然不会感受到陈布雷希望影响他的什么人格。根本和他不是一个类型的人,怎么会体会到他的影响呢?如同别人根本不会考虑你的感受,又怎么会感觉到你愤怒的沉默? 文人,君子,又都是脆弱的,当他们一直所为向往的希望和幻想被剥离得荡然无存的时候,“虽千万人而吾往矣”,“士为知己者死”的道德观念,只能让他们一死了之。这也是为什么文革里,大批知识分子不堪凌辱自尽,又被“红卫兵”暴徒污蔑为“自决于人民”的原因。 君子一般都是文人,而文人未必都是君子。在目前这个混乱的国度,恰恰是君子最不能够生存的,混得好的文人已经退化成为了党棍和利益集团走狗。 突然有些庆幸,陈布雷可以用自杀的方式向老蒋表达自己的失望和愤怒;倘若陈布雷活在现在,不知是怎样的场景。文人和君子的影子在我的眼里交汇在了陈布雷的身上。我,站在陈布雷的影子旁。 8/26/2007 工作一年 一转眼,上班已经一年了。2006年7月10日,就在我离校之后仅仅3天就走上了工作岗位。刚开始工作,感受到了一种轻松,和在学校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氛围。让我很是放松,开始时对于工作的恐惧感消退了不少。
突然发现,有日子没来之后,面对着Spaces的空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很多人都说过工作了之后,会怀念上学。不过我当时的感觉仍然是觉得大学里面的人性丑恶,因此对于大学生活毫无怀念之感,至于那些感怀到潸然泪下,就更加不能够理解了,也许是原来的大学并非适合我这样的性格。
工作一年,平平淡淡,按部就班。有闲暇来思考很多事情。总是有人告诉我,我想的太多了。可能这也就是思考太求全的缘故吧。面对着纷繁复杂的生活,我再次陷入迷茫。有好朋友说我是自寻烦恼,也有朋友说我想的太多。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能有点大尾巴狼的味道。
工作一年,我从放松再次进入了迷茫和清醒之间摆动的状态。
突然发现很多都在慢慢改变着,很多人也一样,但是只是他们意识不到而已。有的人让人感觉变得不复从前,顿感恍惚的陌生;有些人则亦如从前。工作一年,才发觉生活远比想象中的要实际很多(这不废话吗?)。其实生活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没有一定的规律可以追寻。嗯,也算是在这里回答了某人的问题吧。
工作一年了,我在慢慢体会。 6/21/2007 海潮东来三十年 高考,照例是开始了,年复一年的紧张,年复一年的考生,每年的面孔都在变,不变的只有紧张的气氛和殷殷的期盼。中国的高考从创立之初就被定于每年7月7日,据说这是当年民国教育界的共识:读书不忘救国,遴选人才为国家元气。
自1977年恢复高考,迄今已经整整三十年。在这三十年里,西风东渐,其势凶猛,如同海潮一般。参考人数也从1977、1978年之后的几十万人暴涨至今年的1010万人。笔者2002年参加高考时,全国参考人数只有527万,而2007年的录取人数就已经达到了567万。陕西一省的高考人数也从2002年的19万人增加至41万。
这三十年里,外部世界对于这个国度的冲击不亚于每年钱塘江的海潮。这三十年里,诞生了迄今为止争论最大也是思想和行为最复杂的一代人。当国家的经济和信息不断膨胀不断赶超前列的时候,固有的社会惯性终于使得中国社会在21世纪进入了美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境遇。年轻人借着反叛,个性,自由的名义,抛弃了责任和道德,被称为“中国的垮掉的一代”,随之而来的是性乱,反叛以及爆发的AIDS。
在这三十年里,外部冲击如同汹涌海潮,挟彼岸之风雷,越过太平洋汹汹东来,中国仿佛也在东来海潮的冲击下慢慢偏离她固有的轨道。作为中国社会制度基石的社会主义,基本的价值核心是“平等,公有”,而大洋彼岸送来的价值取向的核心则是“自由,民主”。两种核心思想可以并行不悖,互相包容。然而在经过文革的痛苦思考之后,急于求成的中国人力图在短时间之内完成对于外部世界不加分析取舍的追赶,终于在文革结束13年之后的一场过激,幼稚的运动中灰飞烟灭。
这三十年里,我们的中国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东来的海潮给中国带来了什么?80%的江河湖泊断流枯竭,67%的草原沙化,93%的森林消失,近乎100%的土壤板结。世界著名环保NGO绿色地球将中国自然环境评定为D+(不能获得较高质量生活品质,仅能维持最低生存需要,且环境基本只存在理论上改善可能)。
1979年到2003年,每万人刑事案件由5.5件增加至34.1件,以7%的速度递增,且立案标准在不断降低;社会死亡率不断上升,每10万人死亡数由4.4人增加至10.6人,以年均3.5的速度递增;约4000万女性卖淫,创造的收入占GDP总量的8%,相当于一万八千多亿人民币,这种肉体GDP积累是世界历史上除日本之外绝无仅有的现象。自2003年起,15-24岁中国人的平均身高比日本人低了2.5厘米。
中国人从原来不知道防盗门窗为何物,到现在防盗窗已安装到了楼房的七层以上;由于流氓遍地防不胜防,全国企业早已不再安排女工上下夜班;有毒食品已经100%的覆盖了全部行业。
据信,2005年时大陆的贫富差距已经是1949年的六倍。目前大陆50%以上的城市人口、87%的农村人口无任何医疗保障,中西部地区约80%的人看不起病。超过 50% 的农村中小学基本运行经费难以保证,超过40%的小学使用危房,40%的小学缺少课桌板凳,接近40%的农村小学交不起电费。
1977-2007,中国的教育支出从未超过当年岁入4%(1911-1949,每年教育支出不低于当年岁入20%),三十年增加15倍。与此相对的行政费用支出,30年增加了87倍。仅仅2005年一年,公款吃喝以及公车费用就超过9000亿元。按照当年货币购买力计算,可以给中国添置3艘航母舰队。
1977-2007,据官方数字,中国的基尼系数已经从0.212暴增至0.458(基尼系数为0表示绝对平均,1表示社会财富集中于一人,数字越接近1,则社会财富集中程度越高)。在国际惯行的标准中,一般认为,基尼系数超过0.55,该国就已经处于内战或者社会革命状态。综合各项数字,中国实际的基尼系数已经超过了0.67。
海潮东来三十年,我们获得的是不断高涨的GDP,然而发展的成果却并未惠及全体国民,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就是一个明显的佐证。海潮东来三十年,普通国民的生存空间不断受到挤压,生存权利不断被剥夺,大陆的一言专制体制却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民主仍然停留在1949年的水平。海潮东来三十年,人性中的恶不仅没有受到遏制,反而不断在扩大。
海潮东来三十年,是中国历史上道德滑坡最严重的三十年,它践踏了中国的传统伦理道德,终结了中国从古至今的道德体系。让中国社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道德危机,普通民众感受到的是极大的危机感。在1924年,国父孙中山先生曾说过“十三年来的奋斗,只有民国的牌子,没有民国的实际”。时值今日,可以这样说三十年来的改革开放,只有了账面数字财富的增加,普通基层国民的财富没有得到增加。
海潮东来三十年,我们获得了些什么,又失去了些什么?
5/27/2007 孔雀森林 很久没有看痞子蔡的文字了,记得最早看的应该是那本掀起网络小说狂潮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吧。第一次发现理科生的世界也可以如此有意思,用理科的眼光来描述这个熟悉的世界是个很特别的体会。于是混合着一些其他的原因,我走进了理科的世界,将自己生命的前22年涂染上了理科的标签。
后来上了大学,买了一本《痞子蔡作品集》,很惊异他居然写了那么多小说,我一直以为他只有一部《第一次亲密接触》而已。当时掏钱就买了下来,标价28.50元,我只花了9块而已,毫无疑问,是本盗版。不过盗印的质量很不错,没有什么错字和排版错误。后来觉得良心过不去,打算买本正版书,可惜一直没有碰到。
看小说,最常见的就是让文中的主人公和自己产生某种共鸣,而我则是很不幸地和作者产生了共鸣,很多时候我会以为自己就是他笔下里不同性命却有着相同性格的主人公:木讷,内省,独来独往……当然,我多了一些懦弱和敏感。这种共鸣的感觉驱使我在没什么新书可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从书柜里面抽出来这本书,比如要上厕所的时候。
书看多了,写东西、聊天的语言风格也就有所变化,也有朋友给我说,聊天的语言风格很像是痞子蔡,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差别的,比如我不是痞子,我也不姓蔡,在生活中更是不曾遇到过那些闯入他笔下主人公生活的那一类女生。
不过那种平实语言下的幽默也是我所欣赏的,我自觉是个比较缺乏幽默感的人,只会搞笑而已。幽默感这东西,见仁见智吧。高中时候和一个好哥们说我要锻炼幽默感,因为感觉自己的幽默感稍微差了点,结果他和他同桌异口同声说道:“你有幽默感吗?”¥%@※#◎……
开始我一直觉得他所描写的主人公的生活似乎很适合我的性格,那种整日穿梭在学校和实验室的日子,很安静,没有人总来打扰你,似乎外界的事情都与你无关,偶尔会有一些琐事打破平静,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嗯,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在别人生活里面无足轻重的人,好像别人的生活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没什么资格在别人那里多占什么位置,我想我能做的事大概也就仅限于做好自己的生活。我甚至悲哀地想过当我死掉的时候,恐怕都不会有人会为我而流泪(流泪可以不是哭)。
痞子蔡的文笔总是很细腻,他长于心理活动和细节的描写。当然里面的主人公多多少少都带有他自己的影子,故事背景也就多少有些相似乃至相同,故事的发生地总是在成功大学,区别只是水利系和水利研究所。他的活动范围也只是从台北到台南,借着奔驰在南北高铁上橘黄色的“莒光号”“复兴号”等等把两地联系起来,偶尔一路串起来桃园、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嘉义、高雄。他的文字总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在台湾接受教育的缘故,文字之间没有太令人作呕的口号和陈词滥调。比较喜欢在看他小说的时候听着郑智化的歌,可以想很多,当然很巧合的,他们都是台湾人。对于那个海岛,我则是有些特别的感受,八成是研究接触的太多了。
他的作品有一个共性,似乎开篇的主人翁生活都是有些相似的,一个生活波澜不惊的书生。似乎和我的生活很类似,每次都是这种感觉促使我看下去。故事的开头相似却不老套,没有如同现在小说的开篇一样,主人公要么就是运气好的一塌糊涂,要么就是有个很好的家世,然后就是曲折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经历。也许正因为里面情节的平实,才会让人觉得很真实。平实的文字下,虽没有字字珠玑,但是文字不同的排列组合总是会给人不一样的启发。
前两天下到了痞子蔡的最新作品《孔雀森林》。不知怎地,突然想写下来这些文字。拖拖拉拉写了有一个星期,发现人们喜欢的东西,可能往往是自己不具备的,犹如痞子蔡的行文风格一样。总觉得自己写的文字太过正式,太过官样。决定逐渐转变一下文风,那么试着就从《孔雀森林》开始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