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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7/2006

唐山,三十年

   近了月底,一直觉得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要来临了,直到今天在办公室打开电脑,软件的一条提醒跳了出来:2006年7月28日,农历七月初四。中国唐山大地震30周年纪念日。那一刻突然醒悟,原来是这样一个悲剧的纪念到来了。
 
   在网上碰到了一位好久没见的网友,他说一直都在看我的博客,觉得我该围绕唐山大地震写点什么,不光是纪念本身,而是从中可以获得一些什么。想想今天网上应该是追思的气氛很浓的,上网翻了翻天涯,果然头条就是纪念唐山大地震。我想大概这是中国人怎么也避不开的一个痛处,我向来被身旁好友善意指责说总是向后看,但是想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悲剧,我怎么也没有办法移开我的目光。为那在大地震中不幸遇难的24万多民众,为了这个灾难频仍的国家,我觉得确实应该写点什么了。
 
   有一些数字是没有办法回避的:1976年7月28日03:42:53.8,东经118.2度,北纬39.6度,中国河北省唐山市发生里氏7.8级浅源地震。死亡人数242765人,受伤164521人(精确数字未经证实)。7000余户家庭灭门,孤儿4204人。
 
   地震之后,当时中国政府表明态度:谢绝一切外来援助。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在那个年代,中国处在愤怒的孤立之中,而据有关资料表明,国外诸多的援助或多或少都附加了政治条件,中国人向来就有不食“嗟来之食”的传统,所以我想在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再妄议当时政策的得失了,没有什么意义,徒增伤感而已。
 
   重要的是,从这次灾难之后,折射出了些什么东西。在网上匆匆看完了许多网友的回忆文章,可以感到亲人的离去对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事隔30年之后,很多人情绪仍不能自已。逝者已去,天地同悲。
 
   我开始思考这些事情背后带来的东西。记得1997年春夏之交,陕西泾阳发生里氏4.1级地震,西安有轻微震感,当时我们正在上课,我并没有一点感觉,等到后来老师说了,我才知道。几年之后,高中地理课上讲到地震这一章节的时候,老师说,地震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地震时不知道如何自救。他就举例说日本阪神大地震那么高的震级,那么稠密的人口才死了1000多,而泾阳地震4级就有死亡人数报告了,是一个老太太感到地震之后从4楼窗户蹦了出来,结果不幸身亡。
 
   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而恐惧恰恰是因为自救知识的缺少。相信时至今日,很多人大概对于一些突发状况的应急处理能力还是不足,或者就是0。还有人口素质问题,不得不再次提到我所一直敌视的日本,据信,在阪神大地震之后,随处可见散落的财物,但是没有人去拾取,当地一名中国留学生的回忆文章中称,当他试图去倒塌的房屋寻找一些可以烧火取暖的木头时,不相关的路人都会过来盘问,并告诉他木头可以用,但是不能取其他的财物。而唐山大地震中的乱象,相信各种文章也是有所披露的,从取用生活必需品到开始漫无目的地公然哄抢,直至军队开枪维持秩序。
 
   唐山大地震的灾后救援工作显示出了中国在信息传递上的严重滞后和救灾网络的缺失,地震发生7个小时,居然还不知道准确的震中和震级。这和前几年的SARS情况一样,都暴露出了中国公共领域的严重缺失。
 
   唐山大地震让人类再一次认识到了大自然的威力,也是对无限扩大“人定胜天”观念的无情嘲讽,有人说这是中国人交给大自然的学费,那么这个学费也太贵了一点。在大自然面前,人们还是要留有些许的敬畏,征服自然是最无知也是最疯狂的想法。科学受到了人为因素的干扰,使得科学失去了本来所应有的威力。诸多复杂的因素造成了这样的一个悲剧没能减小。
 
   不管怎样,1976年是一个让所有中国人都难以忘记的日子。当时间走过30年之后,希望当时留给我们的经验教训可以让我们避免更大的悲痛。让逝去的安心,让活着的看得见。这逝去的24万国民给我们留下了深深的遗憾,还有对生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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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7/2006

迟来的伤感

   上班已经两个礼拜了,一下子就转换了身份,连个缓冲也没有,所以总有点还没反应过来。上周末,高中同学聚会,虽然很累,但是心里有很多放松。周日晚大家又把高中的老师们请来一起聚会。聚会上觥筹交错。倏的,我有了种某种过程终结的感觉,就好像是散伙饭一样的感觉,心里涌起了一阵淡淡的感伤。
 
   大学的散伙饭,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对我而言只是告别一个四年的仪式,告别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的四年而已。在那时的散伙饭上,流泪的人感伤自己的青春,而我却有一种解脱的轻松。但是在高中聚会的那一天,我真的感到散伙时的不舍。
 
   席间老师们即席发言,都是对我们的祝愿。王老师还哭了,我心里也很难受,席间突然充满了悲伤的感觉。那个时候哪有高中同学聚会的感觉?分明是散伙饭啊。在席间我知道同学们一个个都要远走高飞了:班长去伦敦大学;方舟去了普渡;俺们的屈去了伊利诺依理工,还稍带上了他的女友;JcPan去帝国理工,有些没有来的是因为在国外赶不回来,剩下的很多人都上研……而我却继续留在西安,当我的工程师。
 
   有不少同学说害怕工作,不想走进社会。不知道是舍不得学生的感觉还是害怕社会的复杂,但不管怎么样,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当我突然感觉到这样的伤感是迟来的时候,我也明白了,其实我们高二〇〇二级二班一直没有解散,原来大家都认为我们还是这个集体里的一员。在大学里碰到那么多素质参差不齐,三教九流的人物后,才明白,我们的高中群体是很优秀的,最纯真和深厚的感情原来是在高中里,连老师也感叹我们班凝聚力之强。我的大学四年可以说很失败,但是我很庆幸我的生命中可以留下这样一段值得回忆的三年,可以有这样一群好朋友和这样一些老师们。
 
    散席出来,我们久久不能散去,留了很多影,却还是觉得纪念不够。气氛热烈而悲伤,有的人落泪了,有的人喝多了。彼此都是真挚的祝福,不舍的道别。班长说从这次以后,班里的聚会就少了,大家也很难再会聚齐了。老师曾说,这样的相见越来越难了。但愿会像当屈高二去美国的时候我写给他的送别诗一样:多少年后,加州海岸,五大湖畔,我或许能够把你看。
 
   一段深沉的回忆就写在我们青春的纪念册里,多少回忆就在这迟到的伤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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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2006

梦回唐朝与大国民

   唐朝乐队有首歌叫《梦回唐朝》,上大学时,宿舍曾把它拿来当作每天叫早的保留曲目,每每在撕心裂肺的歌声中惊醒,以至于记忆深刻。泡论坛泡久了,发现到处都在讨论,什么样的中国才是理想的中国。几乎所有人在看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脱口而出都是汉唐,汉唐时的中国才是真正的中国。汉唐中又以唐朝为最盛,于是“梦回唐朝”就被提出来了,并且成为了很多人的追求,仿佛这真的是一个唾手可得的梦想。
 
   唐朝是中国的巅峰,那时的中国自信、富足,那时的中国四夷臣服、威加海内,但是梦回唐朝到来的时候,我们准备好了吗?
 
   唐朝是一个大国,现在的中国也是一个大国,但是这两个大国的概念恐怕是有出入的。与大国相对应的应该是大国民概念,这是一个类似于个人素养和气质的抽象性群体概念。大国民不是大国的国民,而是一个有这大国心态的群体,称之为Great Citizen。
 
   我认为作为一个大国民,要具备好几个条件:爱国、责任、宽容。爱国,想必大唐的时候没有人会不以是一个大唐的国民而感到骄傲。当年玄奘法师经过沿途的国家,向别人表明身份的时候,想必也是豪气冲天而不是遮遮掩掩地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当说爱国时,不要嗤之以鼻,爱国不等于爱党。阮次山曾在一次演讲上说他一说大陆的好话,就会有人写信揶揄他劝他加入中国共产党。搞得他有点光火:好像唱衰大陆才是让人满意一样。
 
   谈到责任,大抵是新一代中国人最缺乏的精神了,对自己,对别人完全没有责任感,更惶论对国家和民族了。在现在的很多学生中说“为中华之崛起读书”怕是会被当作另类的。当教育的职能从教书育人转变为应付各种考试的时候,我只能悲哀地看着这些情况发生。高中时,有同学的母亲在红十字会医院当医生,他给我们讲他母亲在医院里看到多少女生跑来做人工流产,有的才十四五岁,有的偷偷跑来,连家长都不敢告诉,有的甚至做过多次手术做到子宫壁如纸一般薄,被医生警告再不注意将来就再也不能做母亲时,面对着懵懵懂懂,还有着些许单纯的目光,医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的小孩怎么了?一点礼仪廉耻都没有?”这是医生们最多的疑问。在追求刺激和信守责任上,不难看出现在的人,未来的主人翁选择了什么。欲望以“爱情”的名义让他们放纵……
 
   老子曾把人的精神水平从高到低列为“道德仁义礼智信”,“仁义礼智信忍孝悌”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对于一个人品质的要求。信是一个人一个社会最基本的素质。2001年的高考题还记忆犹新——诚信。当一个社会的道德水准连最基本的素质都不能保证时,怎么谈做大国民?看看“仁义礼智信忍孝悌”被我们丢弃了多少,破坏了多少,我们保留的又被扭曲了多少?曾有观察家指出“中国人很聪明,但是没有智慧”,我看到的也是种种短视的行为,当一个社会,一个群体争眼于眼前利益并形成了一股思潮和潮流的话,等待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宽容,非有平适沉静的心而不能为,面对着这样一个浮躁功利的社会很难让人有宽容的心。“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被扔到了脑后,“以德报怨”和“以直报怨”被以暴制暴代替。当宽容在人与人之间越来越少的时候,每个人似乎都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温文尔雅、虚怀若谷的中国人在我的视野中消失了,变成了文字镌刻在历史中。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国人连第一步都尚未开始。成为一个大国民,才是梦回唐朝的第一步,而这一步还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梦回唐朝,我们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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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2006

就这样,毕业了……

    前些日子的感觉是纷乱繁杂,让我每天忙乱于细碎的事情之中。等到诸如各种理由的散伙饭、毕业照、离校手续办完之后,安静下来,我突然发现居然这样就毕业了。
 
    走完了16年的国民教育的路程,终于似乎可以想些什么了,以前的日子步履有些凌乱,甚至都没有静下来想些什么的时间和足迹,总是不停地奔波在考试和准备下一阶段的考试中……走完了这么多年,心理上仿佛迎来了一个“换挡”,埋头匆匆前行的我终于可以暂时歇一下了。
 
    大学四年应该是最被人们怀念的四年,每个人的这四年里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回忆,当我试图回忆些什么的时候,我发现除了自习、考试……找不出来什么更可以代替这些字眼的词语了。我的大学四年,是貌似付出没有收获的四年,在我还没有真正沉浸在这四年生活中的时候,她就离我远去了。
 
    对于大学的弊端,这帖博客我不想说什么,只是为了怀念些什么。看着宿舍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许多红肿的眼睛和腮边的泪水,看着凌乱又空旷的宿舍,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四年就这样完了吗?
 
   一年之前的这个日子,我问自己,一年之后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然而,我现在的心情居然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是我麻木了吗?
 
   看着手里的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我告诉自己,四年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毕业了,四年的光阴也终于成为了故事,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也结束了……
 
   未来,刚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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